“你,你不能走!”她哆嗦著,從被子里跳了出來,趴在床上拽著楊長峰的胳膊,吭吭唧唧地哀求道,“不許走,我,我怕。”
怕就怕唄,你總不能讓我在這里陪你過夜不是?
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把近乎的嬌軀掃描了好幾遍,楊長峰心里舒爽至極,掙著要讓陳艾佳放手,嘴里虛情假意地道:“哎呀,這不合適,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要是讓你覺著我在占你便宜,那就說不清了,對吧?快放開,我要下去休息了,要不,你打電話找找那什么公子,說不準人家很樂意來陪你呢,你也能放心不是?”
這話說的酸溜溜的,連快神志不清的陳艾佳都聽出來了。
她氣道:“你,你就不能有一點同情心嗎?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跟我為難啊?”
指著臉上的巴掌印,楊長峰很不爽地反諷道:“好人難當,我干嘛要當這個好人?還好,這里沒刀子,而且我也拍了視頻,要不然,我這輩子豈不是都要被你冤枉死?”
陳艾佳頓時不說話了。
這件事,的確是她有錯在先,怨不得楊長峰。
可是,在她剛碰到被子的瞬間,夢游結束,從夢境中醒來,看到的不就是沒來得及多想,誤會他想圖謀不軌了嗎,干嘛抓著這個不放?
一賭氣,她松開手,只是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怕的,自己也忍不住就哭了起來。
楊長峰還在冷嘲熱諷加語言攻擊,他笑嘻嘻地,背著手在臥室里轉了一圈,搖著頭,跟個先生似的裝神棍道:“問題很嚴重啊,這風水,這格局,哎呀,很有可能真的招了什么不干凈的了吧,剛回來第一天就被熱情招待了,這以后……算了,我還是趕快出去找別的地方住算了,這地方住著要人命啊!”
陳艾佳哇的一下哭了起來,剛才還只是啜泣,甚至連聲音都沒有,這下可真是嚎啕大哭,她披頭散發的,瘋了一樣翻身跳起來,拿著枕頭沖楊長峰一頓砸,嘴里罵著:“你滾,你滾,我死了也不要你管,你快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滾出去!”
崩潰了?
楊長峰不由心虛,抱著腦袋任她發泄著砸了好幾十下,心里跟明鏡似的。
陳艾佳就是壓力太大了,而且,好久也沒有回家了,可能這個家給她留下的印象跟打掃衛生有什么關系吧,再加上精神方面的刺激,她才會出現這種夢游的現象。
更重要的是,當她在視頻中親眼看到自己鬼一樣的表現時,別說是她,意志再堅定強硬的人那也會崩潰。
眾多因素造成了陳艾佳這時候的表現,她這時的表現,反而更接地氣,甚至說殘酷點,崩潰后的陳艾佳,才更像一個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
陳艾佳自己也砸累了,手一松,枕頭掉在地上,她跪在床上,雙手一落,抱住楊長峰的脖子,嗚哇嗚哇地又光顧著哭了起來。
呃,這是福利嗎?
媽的,老子就不是當惡人的料!
心里感嘆著,楊長峰拍打著陳艾佳的玉背,輕聲安慰著道:“別怕,別怕,沒事的,剛才是在胡說八道,就算有什么事,不是還有我在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