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張椅子坐下,右腿又開始疼痛了。
夏言芝抬頭看天,估計明天又該下雨了。
憂傷的記憶一下被勾起,還記得,三年前的那天,也是下著雨。
而他,兇神惡煞的推門進來,用極度狠厲的目光質問她,為什么要殺了他心愛的安安。
她否認說沒有,他卻將安安的手機一把甩在她面前,上面還停留著安安自殺前所寫的遺言。
上面寫著:表姐,我已經被你找來的男人弄臟了,我再也配不起北晨哥,所以,你不需要再用那些視頻來威脅我了,我累了,只要你能替我好好的照顧北晨哥,我便不怨你!
看到上面的字,夏言芝才得知,他的表妹在臨死之前,給她潑了好大的一盆臟水。
打小,她們三人一起長大,而她一直暗戀趙北晨,爺爺厚愛她,所以幫她促成了這段婚姻。
但夏言芝從來都不曾得知,趙北晨喜歡安安。
要是她早知道的話,絕對不會插足她們。
得知這事之后,夏言芝曾想過離婚,承全她們兩人。
但安安明確的告訴過她,她不喜歡趙北晨,她心里另有其人,要她不要放棄。
有了安安的承諾,她才放棄了離婚的念頭。
就算趙北晨不喜歡她,她還相信著日久生情的可能,盼著終有一天可以感動到了他。
哪知婚后不到兩個月,安安忽然自殺,還留下這樣莫名其妙的遺書,直接將她推進了火坑。
而她一直深愛的男人,對這份遺書深信不疑,即便她跪在地上各種否認,他也絕不相信安安之死與她無關。
最終,在事發的第三天,他僅為了一條連警察都沒法指證兇手的遺書,牽強的將她關進了牢房,就連申述的機會也沒有。
進了監獄,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牢房里的女人,看她有一把烏黑的頭發,就拿火機燒她的發尾。
閑來沒事的時候,還會拔她的頭發來解悶。
在監獄里,夏言芝三天兩頭就遭人暴打,不是手脫臼了,就是腳被打崴。
在這三年里,她已經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接駁骨頭。
每次被打脫臼了,她都會咬著毛巾忍著痛,默默的把自己的骨頭接回。
這些還不是最不堪回首的,她還試過被人往喉嚨里灌了兩大盤的辣椒水。
自此之后,她的胃部就更加脆弱了,吃飯疼,不吃飯也疼。
有一回,她在牢房里疼到站不起身,有一個好心的人稍稍的拉了她一把。
結果,她跟那女人都被丟到了冰冷的衛生間里,硬生生的晾了一晚。
那是天寒地凍的冬夜,她最終感染風寒,咳嗽了半個月,差點沒把她咳死。
也是那一晚,那位好心的女人告訴她,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別再得罪趙先生了。
夏言芝再三追問下,才后知后覺的得知,她現在所受到的凌虐,全都是拜趙北晨所賜,是他讓監獄里的人這么“關照”她的。
在那一刻,她如夢初醒。
她名正言順的老公,關她進牢房不止,還讓人對她施加了非人的虐待。
這樣的男人,她真的愛不起了。
這樣的男人,她寧愿從未愛過。
可偏偏年少的自己,就是這么死心塌地的愛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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