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喬安夏迷迷蒙蒙間,感覺到幾滴溫熱落在她臉上,卻沒了力氣緩緩地閉上眼睛。
只在心里默默地輕念。
他哭了嗎…
——
此刻,宴會廳。
墨廷月殺氣重重的走出來,身上沾滿了血腥,將那些殺手解決的干干凈凈。
他一把揪起車旁的保鏢,猩紅的眸子帶著一抹肅殺,“她怎么樣!”
“回、回少爺…太太正在手術。”保鏢被他渾身可怕的殺氣嚇到結巴。
墨廷月一把甩開他,怒聲低吼,“該死!”
喬安夏受傷的樣子,到現在還歷歷在目,他心揪疼的簡直像被人碾碎,一身的怒氣愈演愈烈。
他丟下身后的眾人,打開車門上車,猛打了下方向盤,油門一腳踩到底,向某處飛馳而去。
墨廷月滿身血腥,殺氣沖沖的出現在許欣蘭的別墅外,無人可阻的沖進去。
“少爺!少爺!”
“少爺,您不能進去…”保鏢們圍上來。
墨廷月一腳一個將他們狠狠踹飛,“滾開!”
他走進客廳的一剎那,沙發上的許欣蘭眼眸陰冷的懾過來,“怎么這么不懂規矩!”
“你早就知道了。”墨廷月站在她面前,一雙猩紅眸子冷得毫無情緒,不帶一絲感情的盯著她。
見他這般氣勢洶洶的樣子,許欣蘭有些心虛,但面不改色,“知道什么。”
“呵。”
就算她不承認,墨廷月也已經猜到了事情始末,盯著許欣蘭的眸子逐漸變冷,冷冽的聲音帶有一絲嘲諷的砸向她。
“你明知道喬安夏今晚會去,知道墨寒城會去,早就準備好要殺了他們!”
“虧我以為你讓我多帶一些保鏢是在關心我,原來你只是怕我死在那里,怕沒人給你爭奪墨氏,怕我死了,讓你落得一場空!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
“混賬!”許欣蘭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指著他,發了狠的臉色猙獰到扭曲,“我是你母親,你竟敢這么跟我說話!”
她從小鞭打他就是要他聽話,要他服從她的命令,
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反抗,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喬安夏那個小丫頭!
只有為了那個丫頭,他才會這樣對她!
想到這里,許欣蘭已經猜到喬安夏一定出了事,耐不住心中憤恨,要趁機教訓墨廷月聽話,拿起桌子上的鞭子,就朝他揮過去。
就在她鞭子沖過去的瞬間,墨廷月面無表情的一手攥住,手心登時滲出血,因為攥得太用力,鮮血順著鞭子流淌。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面無表情的盯著許欣蘭,一把將她的鞭子扯掉狠狠地丟開,“我再也不會受你擺布了!”
鞭子‘哐當’落地的一瞬間,許欣蘭心里莫名升起
一股難言的復雜與懼意,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瞪向他。
“不孝子!”
墨廷月充耳不聞。
論實力,論培養的暗衛保鏢,論各方面,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是占了個母親的身份,他把她當親人,生他的人,從小任她打罵,只是怕她離開,怕她會丟下她。
可她呢?
她眼里除了利益,除了他父親那個男人,除了想報仇,什么都沒有!
他在她眼里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從小到大他都明白這件事,只是不愿承認自己只是個可笑的工具,可今天,他不想再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