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北宸放進嬰兒車,粗糲的指腹輕輕地劃過他稚嫩的小臉,掩藏起眼底的不舍,站直脊背,抬步離開。
走廊上,那抹高大的背影行走如風。
喬安夏站在拐角處,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越走越遠,泛紅的眼底噙著一抹復雜…
小北宸的滿月宴結束后,喬安夏就跟安老爺子商量好了回國時間。
老爺子雖然答應了讓她跟墨廷月回s市,支持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但是要求她在離開d國之前,必須做一個全面檢查。
之前因為懷孕,又在坐月子,擔心檢查時儀器產生的輻射,會對孩子對她的身體有傷害,所以一直耽擱到現在。
知道這是外公唯一的條件,喬安夏答應下來。
滿月宴后第二天,喬安夏獨自來到醫院。
早就預約好了檢查,溫言已經在醫院里等她。
雖然有溫言陪在身邊,可是面對各種冰冷的儀器,喬安夏心里還是控制不住的恐懼害怕,腦子里不斷地浮現出過去在醫院發生的可怕記憶。
“別走。”她躺在冰冷的儀器上,一把拉住了溫言的手。
知道她害怕,溫言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別怕。”
感覺到他掌心給予的溫暖,喬安夏不安的心平靜了些。
溫言就站在旁邊,陪著她檢查。
整整一個上午,喬安夏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幾項檢查,總之全身都查了個遍。
尤其是她的腦袋,里里外外做了一個詳細檢查。
終于有了一點休息時間,喬安夏坐在診室里的椅子上。
桌子后面的溫言,正專注的看著四年前喬安夏出意外后的腦部ct片。
看到上面明顯的淤血陰影,喬安夏才感知到事情的嚴重性,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阿言,我為什么會突然恢復記憶?”
“目前看,可能是因為你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溫言緩緩地抬眸看向她,神色認真的說道。
“那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是我腦部的淤血都消散吸收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溫言清雋的眸底掠過一抹深邃,嘆息著笑了笑,“我也希望是這樣。”
當年墨廷月把喬安夏帶走,沒有及時清除她腦部的淤血這件事,一直是溫言的心病。
現在他也期盼著,淤血被吸收掉,只是…概率極低。
“結果什么時候能出來?”喬安夏急切的開口。
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她怎么期盼怎么猜測都是空想,等結果出來,一切都會明了了。
“需要些時間。”溫言沉聲道。
不知道為什么,喬安夏心里莫名的不安,“阿言,如果
淤血沒有消散,我會不會…”
“別瞎想,你不會有事的。”溫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可是…”
“就算淤血沒有消散,我也會給你治好,你什么都不需要怕。”溫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神色嚴肅而認真的保證。
“你先帶北宸回國,等結果出來了,我就回國找你。”
“好。”喬安夏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溫言同時站了起來,打算送她到醫院門口。
然而喬安夏的腳步卻沒有挪動,認真地問了一句,“阿言,你為什么選擇學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