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哭成了淚人,在場的每個人心里都不好受。
安老爺子一下子紅了眼眶,轉過身去,實在不忍心看。
“小夏,別擔心,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喬躍眼眶發熱,大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的情緒,心疼極了。
喬安夏哽咽著。
眼前是四年來,她與父親分別的每一天,她親眼看著父親被關進監獄,親眼看著他日漸消瘦,一次次的被墨廷月威脅。
還有這些年所受的委屈,苦難,絕望,甚至是死亡…
全部都涌現在腦海,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在父親溫暖的懷里釋放。
“爸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宋伊雪上車的…
我不該相信墨廷月,更不該相信陸喬琛,我…”
喬安夏滿心的自責,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回想這一切,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連血都流干了。
“那不是你的錯。”喬躍溫暖的大掌輕拍著她的手背,被歲月風痕磋磨的成熟俊臉漾起一抹溫柔,輕聲地安撫。
“不哭了。”
他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眼底滿是心疼,緊緊地將自家女兒抱住,“爸爸知道,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后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你有北宸有我還有外公,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是爸爸的驕傲。”
整整三年。
從喬氏破產的那一天,喬安夏就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終于,她挺過來了。
不僅等到了爸爸,還等到了外公。
聽到這一番對話,安老爺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登時走上前,激動地握住喬安夏的手。
“丫頭,你恢復記憶了?”
喬安夏點了點頭,“外公我恢復記憶了。”
聽到這句話,老爺子激動地又紅了眼眶。
溫言在旁邊扶住老爺子,溫潤的身影有微微的晃動。
“爸爸,你的病好了嗎?”喬安夏抬起眸,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喬躍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沒事。”
“沒事?”喬安夏擰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可是醫生說…”
“小夏,你先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這件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釋。”喬躍打斷了她的話,拍著她的手背神色認真。
喬安夏點了點頭,“好。”
既然爸爸說沒事,應該就是沒事的。
但是當時墨廷月帶她去見爸爸,醫生的確說他病的很重。
可她第二次失去記憶的這幾個月里,跟爸爸見過好幾次面,他整個人看起來生龍活虎,不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
喬安夏的高燒已經退了。
一個人在病房里靜靜地,想著這些年這些天發生的每件
事。
她站在窗邊,目光望著窗外翠綠的樹葉,視線卻隱隱得模糊著。
“在想什么?”
溫言走進來,將保溫飯盒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她身邊。
“阿言,我想回家。”喬安夏一動未動,望著窗外,淡淡的開口,語氣里卻帶有一絲堅定。
“明天還有一項全面檢查…”
溫言微微蹙眉,話還未說完,喬安夏忽然轉眸看向他,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每次從這里醒來,我都會很痛苦。”
說話間,喬安夏身體不由自主的發抖,“我怕了。”
“我真的很怕。”
“帶我回家好嗎?”
她近乎乞求的聲音,一下子戳中了溫言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好。”他答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