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夫妻,就該睡在一起。”
他說的義正言辭,又一本正經。
偏偏喬安夏一時找不出什么話來辯駁,怔愣的瞬間,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腳下騰空,墨廷月將她打橫抱起。
喬安夏張牙舞爪的扭動身子,掙扎著小拳砸在他肩頭,“喂!墨廷月,你放開我…你…”
她越是掙扎,男人的手臂抱得越緊。
墨廷月把她抱到床上,記掛著她懷孕,放下她的動作倒是小心翼翼的,可下一瞬,卻欺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再吵,我就把你綁起來。”
對上他幽冷的目光,喬安夏乖乖的不吵了。
跟這個男人短短相處了一天半,她卻摸清了他喜怒無常的脾氣,說得出也絕對做得到。
大不了,跟他睡同一張床,她離他遠一些就是了。
就當旁邊躺了個木頭。
喬安夏正想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一把扯開浴袍上的束帶。
她頓時瞪大了眼眸,小手握住了他的浴袍,合攏的拽在一起,“你你你…你睡覺就睡覺,又脫衣服干什么!”
瞧她小臉泛起一層粉暈,墨廷月淡定的瞥了她一眼,“我習慣裸睡。”
說話間,他輕而易舉的掙開她的手,作勢就要脫個干凈。
“你,流氓!”喬安夏氣惱的小臉微紅,伸手去阻
止他脫衣服的動作。
拉扯間,不小心扯下了他的浴袍。
他身上猙獰的傷痕驟然闖入她的視線,尤其是肩膀上的槍傷…
“砰——”
腦海里突然響起的槍聲,震得喬安夏一陣耳鳴。
她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
只有腦海里的槍聲,不斷地響徹,一聲一聲,砰,砰,砰——
槍聲仿佛就在耳邊,她能感覺到子彈從她耳邊擦過,眼前恍然閃過一個畫面,槍林彈雨,濃濃的血腥味道也從鼻腔泛起。
突然!
一顆子彈朝她飛來!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
“喬安夏!”
就在子彈要打中她的剎那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過來,猛地將她抱住,擋在她身前,生生的擋下了那顆子彈。
鼻間瞬間彌漫起一絲血腥,就在咫尺間。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顆子彈,飛過來,感受到的卻是男人溫暖的懷抱,只是耳邊子彈穿破皮肉的呲呲響,震得心頭痛徹難忍。
眼前的畫面如此清晰,喬安夏頭痛心也痛,痛的難以忍受,雙手攥緊了男人的浴袍,小臉痛苦的皺成了一團,“墨廷月…”
“怎么了?”墨廷月眉心微蹙,發現喬安夏的不對勁,頓時慌了神,抱緊她,“喬安夏,你怎么了?”
好像…
聲音好像…
眼前的男人,聲音跟她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喬安夏眼前還在閃現畫面,她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可越想頭越痛,最后,看到了墨廷月的臉龐,畫面戛然而止。
她很清楚那是自己的記憶,是自己忘掉的記憶。
心一抽一抽的痛著,濃郁的血腥味道還充斥在鼻腔。
從記憶中回神,喬安夏緊閉的雙眸,漸漸睜開,目光落在男人肩膀的槍傷上,眼底已經涌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為什么…為什么要救我?”
聽到她的話,墨廷月神色微怔,心猛地一慌,“你想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