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爺子怔了下,這才從重逢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發覺喬安夏的不對勁。
“丫頭,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
喬安夏眼神暗了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她,的確什么都不記得了。
而且心里一片空蕩蕩的,看著自己的親人就在眼前
,可自己卻什么也想不起來,這樣的感覺,真是很難受。
看到她的反應,安老爺子如鷹般的眼眸頓時沉如幽淵,“丫頭,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不記得了。”喬安夏搖了搖頭。
她咬緊了下唇,抬起眼眸對上安老爺子關切的目光,小臉忽然有些委屈,“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喬安夏微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聲線,一下子戳到了安老爺子的心窩上。
“沒事,有外公在。”他眼神關切的拍了拍喬安夏的手背,隨即對身后的中年男人吩咐道:“尚禮,你去讓人給我寶貝外孫女準備些早餐。”
“再準備些酸梅酸果,她懷孕了愛吃這些。”
“是。”尚禮應聲,轉身退出病房。
說完,安老爺子便又看向喬安夏,慈祥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丫頭,你剛醒來一定餓了,先吃點東西,等會外公接你回家。”
回家…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喬安夏鼻頭一酸,心里莫名的一陣觸動,感傷,還有些難以言喻的震顫感覺充斥了她的心。
“小言,跟我出來。”
安老爺子銳利的目光淡淡的掃過溫言,接著按動輪椅上的按鈕,控制著輪椅轉過去離開病房。
一聽溫言要離開,喬安夏下意識的抱緊他的手臂。
感覺到她的不安,溫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柔的安撫道:“我很快回來。”
走出病房,溫言關上門。
跟著安老爺子走到走廊另一側的落地窗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老爺子威嚴的面龐幽沉如海,渾厚的嗓音里透出一絲擔憂。
“她失憶了。”
溫言答道。
安老爺子眸子一冷,“原因!”
“頭部受到猛烈的撞擊,造成間接性失憶癥。”
聽到溫言的回答,安老爺子心中震了下,如鷹般的
眼神懾向他,“和四年前一樣?”
“一樣也不一樣。”溫言搖了搖頭,溫潤雙眸深邃了幾分。
安老爺子眼神鋒冷,“怎么說?”
“四年前,夏兒的腦部受了重擊,有一處淤血沒有化開,很有可能壓住了神經,所以造成了失憶。”
“當時她只待了三天就出院了,沒有繼續觀察治療,到現在都沒有恢復記憶,我擔心是淤血還沒有被吸收。”
“加上這次夏兒頭部受到撞擊,有可能觸及了她腦部的淤血,再次壓迫神經造成了失憶。”
溫言神色嚴肅的講道。
說到底,喬安夏這次失憶,和四年前的意外造成的腦部淤血,有很大的關系。
“淤血長時間壓迫神經,還會造成很多問題。”溫言眸色微深,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溫言是國內外有名的神經內科專家,他說的話安老爺子自然相信,一下子慌了起來,頓時神情冷肅。
“盡快安排治療,我不許我的外孫女有任何危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