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道,令她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嫌棄,立即又退了出去,對身后的傭人們使了個眼
色。
隨即,傭人們拿著香水瓶噴在房間各處。
見到這一幕,墨廷月連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只是眉宇間噙著淡淡的嘲諷。
直到房間里血腥味道被濃郁的香水味掩蓋,許欣蘭才眉目一松,走進去。
“你就這么愛她?”
她站在床尾,冷冷地盯著墨廷月。
兒子重傷躺在床上,她作為母親,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而是質問。
墨廷月早就猜到了她會問。
他面無表情的回道:“您有多愛父親,我就有多愛她。”
“呵,呵呵…”
許欣蘭被他的話刺激到了,一陣冷笑眼底布滿了恨意。
知道墨廷月是故意氣她,許欣蘭也不怒,只是盯著墨廷月那張淡漠的臉,目光深邃。
“你現在越來越像他了。”
他護住喬安夏的那一幕,真的像極了墨禎護沈念的樣子。
讓她憤恨,更讓她嫉妒!
“是么。”墨廷月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嘴角微揚有著嘲諷,“我怎么覺得自己,更像母親呢?”
“住口!”
許欣蘭一陣惱怒!
墨廷月無視她的怒氣,一字一字拆穿她的偽裝,卻也真摯,“我有時候恨不得殺了她,可怎么都不舍得。”
“您不也是一樣的嗎?”
他字字嘲諷,許欣蘭怎么會聽不出?
可墨廷月說的每個字,都是她內心真實的寫照。
他恨墨禎,恨不得殺了他!恨了大半輩子,時至今日,卻始終舍不得…
而墨廷月,是在那天喬安夏說她懷孕后,才體會到這樣的感覺。
許欣蘭不想與他爭辯,直接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的。”墨廷月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猶豫。
許欣蘭瞇了瞇眸子,盯視著他的眼睛,顯然是不信的。
知道她不信,墨廷月也沒有解釋。
他回視她,淡漠眼底透著一絲堅決的狠意,“我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他要喬安夏,誰也都不能阻止!
哪怕,不擇手段。
有他這句話,許欣蘭心中竟也不確定起來。
“記住你說的話,不要讓我失望。”盯了他許久,許欣蘭丟出一句。
她轉身,腳步走到門口,卻又頓住,回眸看向床上的墨廷月,冷冷地警告道:“輸給那個賤人的兒子,你就不配當我的兒子!”
墨廷月聞言,淡漠雙眸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除了威脅,除了利用,他的母親,對他再沒有多余的一絲情感。
每次聽到她那些不近人情的話,墨廷月都忍不住自嘲,忍不住的想起喬安夏,那個真正愛他的女人。
她曾經猶如一縷陽光照進他黑暗的世界,卻被母親親手掐掉了。
想起那時候,母親讓他殺了喬安夏,墨廷月心里都忍不住后怕。
“不要傷害她。”
墨廷月突然出聲。
許欣蘭腳步一頓,眸光狠戾的懾向他。
墨廷月態度堅決,毫不畏懼的對上她的視線,“她是我的底線。”
他的話,是威脅也是警告。
他絕對不會讓母親,再傷害她第二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