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恨意隨著淚水滴落在墨廷月手上。
“你哭了。”
感覺到那不斷灼燒的溫度,他竟然笑了,邪佞的笑
了。
掐在她下頜的手力道松了些,另只手撫過她眼角,冰冷的指腹擦去她的淚水,表情突然變得很溫柔,“很久沒見你哭了。”
“瘋子!”
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那冰涼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頰上令她不適,溫柔的表情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喬安夏的淚卻是抑制不住的滑落。
原來她從未了解過墨廷月。
他可怕,偏執到可怕,可怕到像個瘋子。
覺察到她眼底一絲嫌惡,墨廷月的表情倏地猙獰起來,“你的一切都屬于我!墨寒城他搶不過我!”
他說完,眼神冰冷的對看守她的保鏢交代,“一天只準給她吃一頓飯。”
之后像是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甩開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沒了墨廷月的鉗制,喬安夏無力的癱座在地上,雙
眸空洞無神。
眼前恍惚浮現四年前她失憶后,記憶里第一個印下的面孔。
他說,“沒關系,就算你失去了記憶,我也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等你記起我的那一天。”
他說,“以后我來守護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俊朗的面孔很溫柔,每一個表情都柔情似水。
那么不真實。
轉眼,就成了泡影。
片刻后,喬安夏面無表情的伸手撫上下頜隱隱作痛的深紅指印,驟然攥緊雙拳,眼神變得凌厲,苦澀地笑著流淚。
她一定,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
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牢里待了三天。
喬安夏抱著膝蓋,身子蜷縮起來,冷的瑟瑟發抖。
到了時間,秦嫂準時來給她送飯菜。
看到黑漆漆的監牢里那蜷縮起來的嬌小身影,似乎又瘦了一圈,心底說不出的滋味,難受的鼻尖一酸。
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
連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太太,吃飯了。”輕輕地邁步走過去,和藹親切的喚她,“我給您帶了草莓蛋糕,您多少吃一點吧。”
看守的保鏢打開監牢門,秦嫂走進去,蹲下拿出餐籃里的草莓蛋糕遞向她。
“你都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他卻不知道。”略抬了下眼皮,喬安夏的精致小臉冷冰冰的,一絲血色都沒有。
秦嫂走近她,將草莓蛋糕放到她面前,溫和的勸道:“太太,其實先生對您還是有感情的,只要您肯服軟,先生一定會放您出去。”
“不會的。”推開她端著蛋糕的手,“我怎么做都是沒用的。”
潮濕的監牢里,彌漫起那甜甜的味道,在她聞起來
苦極了。
“太太…”
秦嫂想再勸她,喬安夏抬眸,淺淺的對她牽牽唇,“秦嫂,謝謝你,一會兒我餓了會吃的。”
長嘆一聲,秦嫂從餐籃最里面拿出一件喬安夏的大衣,輕輕披在她身上,“太太,這里面冷,我給您拿了一件外套,晚上的時候,您穿上可以暖和些。”
“謝謝。”喬安夏淡淡的應了聲,眼神閃過一絲暗芒。
剛才秦嫂給她披衣服的時候,似有意無意的捏了下她的手。
等秦嫂和看守的保鏢離開,喬安夏在大衣上下摸索了一番,在衣服里襯口袋里翻到了一個東西。
拿出一看,她怔住,昏暗的眼底豁然點亮希望,
“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