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到林家府庫搬了四箱奶,林雨跟二愣走著去往秦府。
路上二愣還問為啥不騎馬,得到的卻是林雨白了他一眼,
“剛吃過飯,散散步,哎,走慢點,說了要散步的。”
二愣還嘀咕,這半晌的,午飯太晚,晚飯太早,吃哪門子的飯啊
林雨心里都在鄙視這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難道不知道自己不會騎馬嗎?
要不是害怕騎摩托車太招搖,弄不好又是弄得滿城風雨。
所以只能走著去了,更何況今天去秦府,確實不適合太引人注目。
大概走了三四十分鐘,總算是到了秦府,林雨根本就不用通報,直接進去。
門外就是白布飄飄,里面的人更是身著縞素,放眼望去滿目凄涼。
下人們都低著頭走動,做著自己手中的工作,說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一走進來,就能感覺到那股陰森的氣息并且讓人感到十分的壓抑。
“少爺,為……”
二愣剛開口,就被林雨制止,
“別說話,跟我走。”
林雨大步走在前面,憑著記憶朝奠堂的方向走去。
轉過幾個拐角,才見到曾經放秦叔寶棺材的地方,不過此刻這里空空如也,唯有秦懷玉依舊悲慟的跪在地上。
林雨走過去,與其一同跪下,側眼一看,秦懷玉瘦了整整一圈,臉頰都凹陷下去了,衣服都大了一個碼號。
他的到來,只是贏得秦懷玉睜了一下眼。
林雨語重心長的說,
“秦世伯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秦懷玉閉著眼,沒有回答。
林雨問,
“你準備跪到什么時候?”
“十月恩胎重,三生報答輕。”
“三生?三年嗎?”
林雨笑道,
“三年啥都不干,就跪在這兒?你來玩笑的吧?”
他看向秦懷玉,后者根本不為所動,于是就揚聲說道,
“秦世伯啊,晚輩林雨,前來拜見您嘞。這是我給你帶的好東西,你生前都喜歡吃的,我這就給你燒過去。”
然后給二愣使個眼色,后者將奶擺放到靈牌前方,林雨拿出打火機就要點,這時秦懷玉阻止道,
“大哥,燒祭品請去墓前燒。”
林雨瞥了他一眼,
“在哪燒不都一樣嗎?這有什么說法嗎?反正只要燒給世伯就行了。”
“可是……”
秦懷玉想要說話,卻生生止住。
林雨扭過頭來,
“四弟,你是不是想說在這里燒著沒用,要到墳頭燒著世伯才能接到?”
秦懷玉默默的點點頭。
林雨又說,
“那就不對了,你在這里跪著,世伯能看到,我燒祭品咋還要跑老大遠的呢?不是一個道理啊。”
秦懷玉剛要說些什么,林雨先一步打斷他的話,
“我覺得吧,人有靈,處處可在,世伯此刻一定在天上看著我們兩人。當然他看的更多的是他的寶貝兒子。”
聽了這話,秦懷玉稍有動容,但是卻不明白林雨的意思,他抬起頭來看向對方。
“只可惜啊,他這寶貝兒子成天到晚就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樣,他老人家才走幾天啊,兒子就餓的不成人樣了,真是可憐哦。”
林雨嘖嘖的說,
“要是世伯還在世的話,他肯定不會愿意看到這樣兒子,不然可真是死不瞑目啊。”
“大哥!”
秦懷玉開口道,
“我知道你來是勸我進食的,可是書上有言,至親者,居喪三年,常悲咽,不飲酒,不食肉,是為孝道。”
“你這家伙平時精能精能的,這時候腦袋咋跟個榆木疙瘩一樣?”
林雨指著秦懷玉說,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樣餓著自己,是為了給人看你的孝道,還是讓你爹痛心啊?”
秦懷玉空張口,“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