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派人再去黃鶴樓去火鍋料,剛才他都已經吃飽了,但是此刻要喝酒,菜是必然少不了的。
可是吃了火鍋后,宮廷里的菜全然無味,猶如嚼蠟,剛吃一口就吐了出來,當時就把端菜的太監給嚇跪了。
李世民也沒有追究做菜的廚子,在林雨的要求下,派人去黃鶴樓,還要帶上茅臺酒。
李世民早就聽說過蓬萊仙釀的名頭,可終究沒能嘗到,以前他是怕大臣們上諫說他大肆揮霍,也不敢要人去買。
這回碰到了林雨,當然要借口喝上一杯。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在林雨的要求下,李世民派人取來筆墨紙硯寫詩。
剛要落筆,卻突然問,
“這首詩還沒有結尾吧?最后半句是什么?”
林雨笑著說,
“既然圣上讓我住口,那詩自然就停在這里了。后面再無他物。”
“那豈不殘缺?讓人心有不甘?”
“大道五十,遁去者一,這世間什么不殘缺?完美就是一種殘缺,既然如此那就讓它殘缺一點好了。”
林雨說道,
“更何況……那份不甘只是皇上心中的不甘,不是我的不甘。我的詩誦讀完了,但是皇上的詩卻沒有完。”
李世民聽了恍然大悟,同時也震撼林雨不但才華出眾,竟然還通曉至理。
這樣的人,可是比那個易居士強上百倍。
因此,他急忙放下筆,雙手恭合對林雨鞠躬,
“夫子,還請指點!”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
林雨心里那叫一個爽,被皇帝叫夫子,那豈不是李世民的老師?這地位,普天之下還有什么能比得過?
“指點談不上,只是提醒你,抓得太緊,會累,倒不如早點放下。”
“早點放下?”
李世民不明所以。
林雨點點頭,
“是的,你因為什么而累,就放下什么,何必如此操勞。太陽沒了誰第二天照樣升起。”
李世民恍然大悟,他神情激奮,趕忙再次恭手,
“多謝夫子指點。”
“都說別叫我夫子,你是皇上,我哪敢當這個身份?更何況,我跟你兒子李泰是結拜兄弟,你這樣叫,李泰又成什么了?”
林雨淺點李泰,就是為了提高李泰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分量,這樣的話,以后傳位之時,李泰很有可能勝過李承乾,登上皇位。
李世民又說,
“那我還稱你為林居士如何?”
“我又不是隱士高人,又常被人叫做毛頭小子,哪能擔當得上居士二字?”
“那……”
李世民這下也犯難了。
林雨笑道,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叫我雨哥好了。”
“雨哥?”
“是啊,在海外,人們都會對心愛的晚輩的名字后面加一個哥字,表示喜歡。”
林雨一臉正經的解釋,心里實際上都快要笑開花了,能讓堂堂大唐皇上喊哥的,除了那死去的李建成外,估計就他一個人了。
結果李世民還當真了,
“嗯,雨哥,叫起來真是朗朗上口,海外人士果真有意思。”
“好了,請皇上作詩吧!”
“好!”
李世民不愧是皇上,記憶力過人,只聽一遍就把詩句給記在心里,下筆之時,沒有任何的停頓,一氣呵成。
林雨雖然對書法不太懂,但依舊對這龍飛鳳舞的筆法拍手稱贊。
“好字,好字,筆力勁挺,氣勢磅礴,不愧是皇上,這等君領天下之資,也唯獨一人能擁有。”
李世民聽了心中大快,他書寫之時還心存悲傷,但寫下字的時候,仿佛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印在紙上。
落下最后一筆的那一刻,心中有如撥開云霧見天日,再無任何陰霾。
這一副詩中,每一個字都是一種情感,單個詩句看來,無不讓人心有悲痛,好似一對戰場上的兄弟生離死別。
每一句都在極力的壓抑著自身內心最深處的情感,猶如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難以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