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辦完需要帶的東西后,林雨和劉柱去找黎老。
并告知黎老如果林雨沒有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給他打電話的話,就在第一時間報警。
兩人在黎老的家里待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林雨給張成打電話約定了三十分后在宏興酒店會合。
掛了電話,林雨跟劉柱一起坐車去往酒店。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劉柱也不是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林雨剛才跟黎老說話時,他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明白這次去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吃飯。
“組長,咱們回去吧!這樣根本找不到人的。”
鄭龍開著車,在大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行駛。
劉發右胳膊架在打開的車窗上,兩指夾著著煙,目光望向窗外,惆悵的吸一口,片刻后突出一股娟娟如流水般的煙霧。
這一口,仿佛抽盡了所有的不快,吐出積聚在心底的憂愁。
“你不懂,我不是要靠這種無腦的辦法來找林雨。”
“那你是為啥啊?現在都十一點多了。”
鄭龍疑問道。
劉發又抽了一口,回答說,
“散散心,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感覺,胸口好似壓著一塊大石頭,喘都喘不過氣。上次有這種感覺時,還是在南海追殺毒販,一隊七人,死了六個兄弟。”
原本平心靜氣的他突然罵一聲娘,右手握成的拳頭狠狠砸在車窗邊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可是把鄭龍嚇了一跳。
“組長,別生氣,總能抓到他的。”
“我不是氣他,我是氣自己。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竟然在一個人坑里栽兩次。上次就是我的一次疏忽,葬送了六個兄弟的性命!”
劉發情緒非常激動,他重重的捶打著車窗邊,眼角泛起淚花。
“如果今天他不是把我們關在里面,而是偷襲,那第一個中招的就是你。我還有什么臉去跟你爸交代?”
鄭龍安慰說,
“我這不是沒事嘛,再說了,我們是警察,一般人哪有膽子襲警啊。”
“可他是一般人嗎?”
劉發反問,頓時鄭龍啞口無言。
劉發深深嘆口氣,
“我決定了,這一件案子辦完,我就辭職。老了,腦子不靈光不說,還拖后腿,唉!”
“組長,你別這么說,我還有許多東西需要向你請教呢,你可不能就這么退了。要不再續兩年?反正你離退休還有十多年呢!”
“不用了,我意已決”
劉發擺擺手,
“拳怕少壯,以后沈城的大案子可都要壓到你的身上了。那群飯桶,也就只能抓個坐臺小姐,盜版商販,沒啥大用處。”
“難道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鄭龍還想要改變劉發的想法。
劉發搖搖頭,
“你就別勸了,想讓我收回決定,就跟現在碰上林雨的概率一樣,幾乎不可……”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呆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右面的車道。
接著,他興奮的拍打著鄭龍的胳膊,
“快快,快掉頭!”
“干嘛呀!”
鄭龍莫名其妙的問。
劉發急切的止不住怒火,
“費什么話?讓你急掉頭就掉頭,”
他又接了句,
“林雨在那輛出租車上!”
“林雨?”
頓時,鄭龍也來勁兒了,他猛的將方向盤左打死。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車轱轆摩擦地面的聲音,車輛從順向行駛變成逆向行駛。
氣的那些差點撞上的司機們破口大罵。
鄭龍對此一點都不在乎,他的眼中只剩下最左邊車道前方行駛的唯一的一輛出租車。
“組長,抓緊了!”
“好嘞!”
劉發跟鄭龍眼中都顯露出狂熱之色。
鄭龍一腳油門踩到底,汽車嗡的一聲響,速度猛然提升。極速逆行在車流中的警車左躲右閃,靈巧的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車輛。
最后在一個側方路口,鄭龍一轉方向盤,駛入了左邊道。
他們依舊是以非常快的速度更跟進。
林雨看了眼倒車鏡,發現后面有警車緊跟過來,他往后面望去,發現其駕駛員就是白天那個年輕的警察。
“這都能被跟蹤?”
林雨暗罵,真正抓歹徒的時候也沒見過有這么高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