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公道自在人心,你到底做了什么,大家的眼睛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如若不然,咱們尋人來做個對證如何?當日的場面可是人山人海啊。”
侯君集一聽,不敢應答。
李世民皺起眉頭,他不是傻子,從兩人對話的表情,就能看出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林雨繼續道,
“皇上,雖然草民不該涉問朝政,但人民實在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我不得不站出來。”
“正所謂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既然今日我站到這里,那就沒想過活著回去。只要皇上能夠聽我的愚言,為人民剔除禍害,造福百姓,那我這條命就算搭上去,也在所不惜!”
這段話說得激昂澎湃,好似真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必死之心。
那些老臣們也被忽悠了,心道這年輕人竟然有如此無私的精神,可比一些大臣要忠心為民的多。
李世民也是點頭贊嘆,他又何嘗不知道朝廷中的貓膩?
但眾多大臣就跟一張大網,別看所有人都聽他的話,但這張溫柔的大網卻用規矩將他牢牢困住。
沒辦法,誰讓他是皇上呢?大臣們左一個江山社稷,右一個百黎民百姓,他哪里還能有完全屬于自己的想法?
正好,既然有人今天敢站出來,指出朝廷中的弊病。
那對于李世民來說簡直就是剛想睡覺就來了個枕頭,別提多舒服了。
所以李世民很愿意借著林雨的手,將朝堂完全整治一番,以免有些蛀蟲,將朝廷這個椽沿給蠶食的到處都是洞。
“林居士,依你所言,侯愛卿卻又不端之處?”
“何止不端?”
林雨呵呵冷笑,他看向躲躲閃閃的侯君集,斥責道,
“侯尚書不但豪擲千金,還為博得美人一笑要當街殺了草民呢!若不是長孫沖及時手攔阻,恐怕我現在已是一具白骨了!”
侯君集嚇得脊背冒汗,這些事他不是沒做過,但絕對沒有那么嚴重,可如今很明顯皇上有維護林雨的意思,他是怎么都逃不掉的。
于是他急忙跪地,
“皇上,您要明查啊,這小子信口雌黃,根本沒有的事情都被他捏造出來。微臣……微臣冤枉啊。”
李世民沒說話,將目光投向林雨,林雨則是行到侯君集跟前斥問,
“侯尚書,既然你說我冤枉你,那么在圣上面前,你可否回答我幾個問題?”
侯君集被逼的只能點頭,他心里發慫,沒想到竟然被林雨擺上一道,想到這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幾巴掌。
當初是爭個啥勁兒啊,白花了幾萬兩銀子不說,還被人落了把柄。
他看得出來李世民是生出了整治之心,沒準林雨就是皇上早早設下的一顆棋子,為的就是今天。
而今天要是過不去,就是死路一條,連平反的可能都沒有。
林雨問道,
“第一,你是不是在杏花樓花了三萬六千兩銀子買一瓶蓬萊仙釀?”
“我……”
侯君集剛要開口,林雨又說,
“你想好了在回答,別以為我沒有準備,杏花樓的青姐可在外面候著呢,還有幾名在場的人,對了,房遺愛跟長孫沖當時可都在。要不咱們當堂對質?”
侯君集恨不得伸手掐死近在咫尺的林雨,對方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根本就不留一點的生存的余地。
“是,我承認”
侯君集無力的回應,接著又說,
“可那蓬萊仙釀實在是時間極品,我生平僅見的美酒。是人都知我侯君集愛酒如命,有這等百年,哦不,千年難得一見的好酒,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
他這么只是為了淡化自己花那么多的錢,讓所有人都有一種這酒確實值這個價格的假象。
殊不知經他這么一說,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好處,倒是給蓬萊仙釀打了個免費的廣告。
后來朝中大臣都偷偷的派人去杏花樓買酒,誰知道蓬萊仙釀每天只有四瓶特供。
不管你是誰,來晚了,沒有就是沒有。
這種饑餓營銷的方式,讓人們一下子將蓬萊仙釀的價格推升到五千兩銀子一瓶。
就這還是有價無市,許多人排著隊爭相購買,甚至還有幾乎股勢力暗中大大小小的斗過好幾場。
其中一些人買來不是為了喝,而是用來儲藏。準備等以后升值了再轉手一賣,那可是幾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