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胡亂的擺放著鑰匙串。一股皮膠味侵略著房間里面的每一立方米的空氣。
“有人嗎?”
林雨喊道,他小心翼翼的躲開腳下散落的鑰匙,沒有發出一丁點異樣的聲音。
房屋里的燈并不明亮,黃色的燈泡上粘上了一層油灰,扣一下都能刮下來一指甲灰。
往里面走了幾米,墻上四張發黃的黑白老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張七寸,一張十二寸,都用玻璃相框裱著。
其中一張七寸照片里,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身材筆挺,梳著油頭的男青年。
一個端莊大方,一個清秀帥氣。
還有一張則是一個小女孩手持大風車,被另外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兩個人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最后一張則是第一張那個男青年(不過已經留起長發)摟著第二張的女人。
即使在時隔幾十年的照片上,也能夠感受到兩人濃濃的情意。
最后一張則看起來像是全家福。婦人坐在最中間,后面站的是一手抱著女孩,一手拉著女人的男青年。
一家人幸福甜蜜的笑臉,給這冷清的鋪子增添了幾許溫馨。
正當林雨要走進了欣賞時,一道蒼老而又冰冷的聲音嚇得他虎軀一震。
“你在干嘛?”
林雨聞聲看去,原是一個年紀老邁,身形佝僂還駝背的老人。
那老人走近前來,他極力的抬著頭,一雙渾濁的眼睛讓人懷疑到底還能不能用。
林雨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他心里祈求這個老人可千萬不要是張老頭。
這么一個骨頭都勉強連合在一起的老人,能有什么用處?估計一陣勁兒大一點的風都能將其給吹散。
“老爺子,你好!我來找張老頭,您認識他嗎?”
老人上下打量了林雨一番,喉嚨里咕咕嚕嚕的發出幾聲聲響,他自顧自的走到柜臺上找個位置坐下。
林雨目光一直跟在其身上,可終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他小聲道,
“原來是個聾子!”
“你說誰聾子,現在的年輕人就這么不懂事兒了?”
老人明顯不高興,他手里把玩著兩顆血紅獅子頭,發出圓潤的摩擦的聲響。
縱然林雨不是文玩行家,也能看的出來這一對獅子頭少說得有三十個年頭了。
上面的包漿紅潤如血,反色光亮,不知道開了多少次片。能玩到這個地步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需要極多的時間,還有耐心。另外盤完的時候還得洗干凈手,這就要求玩者有一定的講究。
林雨語氣謙卑的說,
“老爺子,是我失言,您別見怪。我據朋友介紹,來這里找張老頭,請問您認識嗎?”
“咳咳,”
老人咳了兩聲,低沉的說道,
“就是我!”
“額……”
林雨頓時無語,還真是怕啥來啥。
張老頭抬抬眼皮,問道,
“信物呢?”
“信物?”林雨想了想,拿出黑卡雙手遞過去。
對方接過后一摸,點頭道,
“沒錯!”
還了卡,張老頭又問,
“需要我幫你什么?”
這一下把林雨問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一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二不確定該不該把自己的事給全盤托出,要是這個人心思不正,那他豈不是羊入虎口?
老人見他久不回應,便說道,“要是沒想好就回去,黑卡只有一次機會,要懂得珍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