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街過巷,林雨把電車的速度開到最大。
本以為可以在十點之前趕到,可禍不單行,偏偏到一個拐彎處,對面也有一個騎自行車飛快的人沖來
雖然捏住了剎車,但兩人還是對頭撞在一起。
林雨和對方同時被撂翻在地,他定睛一看,對方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你怎么樣了?沒受傷吧?”
林雨揉按著摔得疼的麻木的右腿問道。
那孩子看了看蹭出血的胳膊,露出痛苦的神情。
這時候林雨就算再著急,也不能將這個孩子丟下不管,他送其去了最近的醫院,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并交了醫療費。
當他趕到法院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十分了。
法院正式開庭,誰都不允許進入。
蘭瑩站在被告席上,雙眼空洞無神,時而看向門口,可是終究等不到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法官先念了上次的判決,又講述了蘭瑩對于一審判決的不滿,因此開始二審判決。
法官說了一大堆,蘭瑩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接著就是原告和被告方律師的爭辯,兩方各執其詞,一開口就爭得不可開交。
鄭華坐在陪審團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玩味的看著蘭瑩,好似在享受對方此刻的落寞與無助。
他暗暗的發笑,心道,
“蘭瑩啊蘭瑩,當初不選擇我,現在后悔了吧?若是你現在求我,我還有可能心軟放過你一馬。”
“至于林雨,哼,遲早讓他身敗名裂,一個孤兒,也敢染指我的東西。”
蘭瑩雙手緊握,漸漸低下頭,不再去看任何東西,在她的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
耳朵也不愿意聽任何的聲音,她只想把自己關在一個小黑屋里,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去想。
這樣就不會難過,更不會失望。
林雨打給黎麗,后者在記者團中間坐立不安,她時不時的看著手機,微信也發過去好幾條了,可就是沒有收到任何的回復。
“這家伙不會退縮了吧?還不來,到底要鬧哪樣啊?”
在她發牢騷之時,忽然手機震動,出現了電話的頁面。
黎麗將其掛斷,起身離開,出去接林雨。
她是國際高級記者,無論何時,都可以去一個國家任何的可開放性的機構。
并且可以帶領一個陪同進去參觀。
林雨與她一同快步跑去朝判案廳。
蘭瑩長長嘆了一口氣,她嘴角仰起細微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
“他不來了,也不可能來了,蘭瑩,你真傻,被騙了一次還不長記性。竟然還傻傻的相信他。”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旁的律師使出渾身解數為獨月鳴壓低賠償的數目。
對方則是咬定了不松口,并且指出來獨月鳴的許多弊病和使用的違背商業規則的手段。
實際上對方說的這些都是商業內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
不過只要做得不過分,同行之間是不會說出來的。
但若是在國家法律面前一擺,就算是再細微的違規都不行,必須受到應有的責罰。
在律師爭論到白熱化的時候,蘭瑩忽然大聲說道,
“不要再說了!”
頓時兩名律師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法官敲敲法槌,嚴肅的說,
“原告請保持安靜,遵從秩序。”
鄭華瞇起眼睛,猜測是不是蘭瑩又有什么未知的手段。
只見蘭瑩神情低落,苦笑道,
“我撤訴,遵從一審判決。要多少賠償,我都給。”
頓時全場皆驚,那些早就準備好的記者團都拿起相機一個勁兒的對著蘭瑩拍攝。
所有的攝像機都對著她。
這一刻,蘭瑩才覺得,自己真的只是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從來沒有人體諒過她,就連林雨都一次次的玩弄她。
她累了,真的累了,想要就此放棄。
什么獨月鳴,什么引領潮流的古裝公司,都不過是個虛幻的臆想罷了。
夢醒時分,這些都會散去,而她則只是一個捂無助的女人,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趴在母親的懷中大哭一場。
可即便是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也是個奢望。
之前因為林雨都出現,獨月鳴死而復生,聽到這個好消息后,她母親的病也逐漸的好轉。
可若是知道了現在的真實情況以后,她無法肯定會有怎樣的后果。
面對眾多記者的疑問,蘭瑩閉口不言,只是頹廢的站著,頭微微朝右邊傾斜,兩眼盯著前方的地面。
法官再次敲兩下法槌,
“保持安靜!”
亂糟糟的廳堂瞬間安靜。
“被告人確定要撤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