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如夢初醒,他趕緊將燕麥牛奶端到床邊,用勺子舀一點放到秦叔寶的嘴邊。
后者微微張開嘴,牛奶順著其嘴縫流進去。
秦懷玉并沒有急著喂,因為以前以前這個時候,秦叔寶總是會將吃下的食物全部吐出來。
他靜靜地等待,一秒,兩秒,三秒……
當秦叔寶呼出一口濁氣的時候,秦懷玉的臉上布滿了興奮的神情,他大喊道,
“吃了吃了,我爹他能吃下去了!”
他關切地靠近了秦叔寶問,
“爹,感覺怎么樣?”
秦叔寶眼睛緩緩睜開,然后眨了兩下,表示沒問題。
秦懷玉趕緊又要舀一勺放到秦叔寶的嘴邊,如第一次那般順利的吃下。
秦懷玉高興的手都在顫抖。多少天了,他父親終于可以吃飯了,這就證明說秦叔寶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一勺一勺的舀給他父親,眼睛逐漸的濕潤。
當喂了大半碗的時候,林雨制止了他,
“好了,停下吧。秦老英雄幾天沒有進食,胃里面正空著。一次性吃太多,身體扛不住。要少食多餐才能把身體養過來。”
秦懷玉點點頭,將碗放到桌子上,忽然撲通的跪在地上,
“大哥,您的大恩大德我秦懷玉今生沒齒難忘。只要你能治好我父親,今后我愿為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雨趕忙將其扶了起來,他斥責道,
“四弟,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我兄弟一場,早已是情同手足,你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我救助自己的父親,難道還要你來為我做些什么嗎?”
秦懷玉怔怔的望著林雨,他閉口不言,低著頭眼睛朝地下看,好似在為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慚愧。
是的,就像林雨說的那樣,他們是兄弟,是可以同生死共患難的好兄弟。
他們之間并不需要任何的承諾,也不需要付什么代價,只要一句話都可以為對方舍生忘死。
秦懷玉擦掉眼角的淚水,他先是低下頭,然后抬起來故作堅強的笑道,
“大哥,讓你見笑了”
林雨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會竭盡全力把秦老英雄給治好的。”
“嗯!”
秦懷玉重重的點頭。
秦叔寶吃完東西,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林雨將其胸腹部的衣服全部都給扒開。
露出滲人的傷口,那傷口最少得有15cm,在秦叔寶的輕微的呼吸下一張一合。
林雨不忍心的閉上眼睛,繼而又睜開,死死的盯著。
按照白楊說的那樣,先用棉紗布將其碎肉還有流膿的地方給擦去一些,然后用雙氧水清洗。
因為買不來麻醉藥,所以林雨只能夠直接的上手。
他右手拿著消過毒的棉紗布,左手拿著一瓶雙氧水,
“秦老英雄,您是我林雨一生最敬重老將!現在我要為您清洗傷口,會非常的疼痛,您忍著點兒!”
秦叔寶因為剛吃了些食物也有些力氣。他睜開眼睛看向林雨,強迫的讓自己露出笑容,并且點點頭。
秦懷玉將干毛巾放到秦叔寶的嘴邊,想讓其咬著。可后者卻搖搖頭。
作為一代名將,他有自己的尊嚴。
林雨示意的對秦叔寶點頭,表示自己開始動手了。
他先是用棉紗布輕輕地在傷口處蘸幾下,每一次按上去再抬起來都能帶起一團的碎肉,還有那發黃的濃水。
每一次觸碰到秦叔寶的皮膚的時候,都能夠感到其身體的顫抖。
連帶著的,林雨的手也在發抖,他用力的眼口唾沫,強制自己把心境放平。
此刻的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那些醫生在做手術的時候,會有一個人在旁邊幫其擦汗。
這種在活人的皮肉上動手的事情,誰的心里都會有很大的壓力,只要這個人還正常。
十分鐘過去了,他才剛把表面的膿水差不多擦干凈。
“秦老英雄接下來會非常痛,您忍著點兒。”
說罷,林雨把雙氧水從傷口的一端一直倒到另一端,雙氧水與皮膚接觸之后立即發出呲呲的聲音,還冒出白色的泡沫。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味兒。
秦叔寶驟然雙目圓瞪,他身體不住的顫抖,但是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