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倒不是非要插這么一腳,而是他看不慣這個人如此囂張的模樣。
一叫出四千兩,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這人的年紀約有40歲,體格魁梧,黑面長髯。
穿著一身黑錦繡虎袍,足踏金絲蹬云靴,手上戴著青玉大扳指。
放在現代就是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腕戴著大金表,嘴上叼著雪茄,臉上戴著一個蛤蟆大墨鏡。
從內到外都透露著暴發戶的銅臭氣。
那人走過來,往林雨身前一站,整就比林雨高了一頭有余。
“小子,剛才是你報的?”
林雨仰著頭,不卑不亢的回答。
“是我,怎么了?”
恰在這時,長孫沖擠到了靠近林雨的人群中,他認出那人身份,不過沒有立即出現,而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那人高聲說道,“你可知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青姐說了,價高者得,你能出四千,為什么我就不能出五千?難道說你的錢是錢,我的錢就不是錢了?”
林雨一番話把這人說的啞口無言。
這人兩眼一瞪,高聲說道,“我乃吏部尚書侯君集,小子,說話可注意點,別口無遮攔。否則得罪你不該得罪的人,后悔都來不及。”
侯君集?
林雨對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據史籍記載,此人只有武力而胸無點墨。
無非就是當初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雖無功勞,但也無大錯。
后來在玄武門事變中因擁護李世民有功,才被封為吏部尚書。
不過侯君集貪圖功績,愛慕錢財,又極其好色,后來下場也不怎么樣。
今日親眼一見,果真如此。
林雨沒有搭理他,而是抬頭對青姐問道,
“青姐,你說價高者得,我報的五千可算數?”
青姐秀眉一顰,不明白林雨到底要干什么?
只道是他與侯君集有間隙,而青姐自己則是一個賣酒的,兩只老虎打架也傷不到她。
相反,她更希望這兩人相互叫價,反正最后獲利的都是她。
“當然算數,奴家已經說了,價高者得,就看兩位中,是誰能拿走這的最后一壇蓬萊仙釀。”
青姐說完,她看了一眼侯君集,又補充道,
“若是誰能拿走這最后一壇,便可和紫云小姐共度晚宴。”
侯君集一聽,老眼都直了,他今天來這里就是為了紫云。
不然也不會等到最后一壇才出價這么高,就是為了贏得紫云的注意。
“六千!”
侯君集高喝一聲,他得意的瞥了林雨一眼,高傲的說
“小子,勸你哪來的滾哪去,你侯爺的事不是你能來瞎摻和的。別現在圖得一時爽,一會兒沒錢,老子非打斷你的狗腿。”
呵,沒錢?可笑,這酒就是我的,頂多把差價給青姐。
前兩瓶能賣到將近六千兩銀子的價格,林雨已經很滿意了,至于這個侯君集,他倒想跟其耍耍。
“七千!”
林雨回以同樣的眼神
“侯尚書,林某別的沒有,但這錢,還是有一點的。”
“你!”
侯君集怒目圓瞪,同時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高處坐在琴邊的紫云。
后者此刻正注意著這邊的情況。
侯君集想要紫云已經很久了,可奈何這杏花樓是太子的地盤。
紫云又是杏花樓的頭牌花魁,賣藝不賣身,就是他想跟其說兩句話,幾乎都不可能。
今天青姐放出這樣的誘惑,他急的手心直癢,下定決心一定要拿下這壇酒。
侯君集咬著牙喊出了八千的數字。
在場的人無不驚呼。
原本紫云連彈三曲,引來了五千多人前來駐足觀賞。將這一段白虎大道都堵的死死的。
這下林雨又和侯君集相互爭價,便有好事之人大肆傳播,更多人聞聲而來。
白虎大道上,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道旁店鋪里,樓上,也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