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染身后的月無雙恨恨得插嘴道:“她在寢室里還打過我很多次!甚至還辱罵過您,她還……”
“住嘴!”月如染偏頭低斥,緩緩走到良君兒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柔聲道:“看來你和鳳靈一樣,也喜歡與本尊談論界法!那本尊好好教教你,何為界法?”
說到這里,她收攏唇角的笑容,雙眸已充斥著殺戮之氣,緩緩伸開雙臂,口中默念神咒。
頓時天空刮起一陣疾風,地面的落葉被席卷而起,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雙眼。等他們能看清時,忍不住倒抽冷氣,半空中居然出現了一把高數丈的傘。
“天羅傘?”月景榮大驚,“噗通”跪地,拉住月如染的長袖懇求:“姑母,她少年無知才被人利用,但絕無冒犯您的意思。您就原諒她一次吧!”
“原諒她?”月如染笑了笑,繼而清楚得道:“我雖不是神后,但卻是陛下親封的尊者。界法中寫得清清楚楚,除了皇親國戚,任何人都不能直呼尊者的名諱。我懲戒她有錯嗎?”
“姑母,那也罪不至死啊!”月景榮再次求情,他的表情慌亂,聲音都在打顫。
“景榮。”月如染彎腰,帶著尖利高貴護甲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月景榮的臉頰,瞇著眼道:“你該不是喜歡她吧?”
“我……”月景榮一時語塞,拉著袖子的手緩緩放下。
“景榮,姑母給你兩個選擇。”月如染笑看著他,并收回了手掌,淡淡道:“一,我此刻好好懲戒她,讓她知道何為真正的界法。二,我放了她,但我們斷絕姑侄關系。三,你讓她跪下來求我!”
“我良君兒對天起誓,就算我化成灰燼也不會跪你!”良君兒率先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良君兒!你不要不知好歹!”月景榮急聲罵她,希望她能住嘴。
“快點做出選擇吧。”月如染一斂衣袖,已有些不耐煩。
“姑母!”月景榮的雙唇發顫,抬頭看著月如染。她明明知道他喜歡良君兒,又明明知道她是他最敬重的姑母。為何要他做出這么殘忍的抉擇?
良君兒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液,雙目直直得看著月景榮。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期盼,那么多年的愛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月景榮也看向了她,眼中閃動著復雜之色,可最終還是無力得合上,雙手撐向泥地,輕聲道:“姑母,你永遠是我最敬重的人……”
良君兒覺得力氣徹底被抽空,一個沒站穩就跪倒在地,抬手緊緊捂住心口,唇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容。原來這么多年,她愛的是一個懦夫!
她的生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哈哈!”良君兒突然笑出了聲,但卻不再有眼淚,而是微微挑眉,問道:“月景榮,你知道我現在最該感謝的人是誰嗎?最該同情的人又是誰?”
月景榮不解,臉色難看得看著她。
良君兒雙臂撐住地面站起身子,她似乎又笑了一下,勾唇道:“我最該感謝的人是我祖父,是他阻止我與你的婚約。而我最該同情的是你!”
她看向月景榮身邊的良雨竹,眼中盡是惋惜之色:“月景榮膽小如鼠,沒有擔當能力!你嫁給他等于嫁給他姑母!”“什么?”良雨竹氣瘋了,刷得抽出腰中的短劍,恨聲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頓時兩人打成了一片,她們的劍法都了得,一涮間刀光劍影,眼前事物被劍氣沖擊,樹葉嘩嘩嘩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