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月如染似乎沒聽清,用力扯出一抹笑容,不可思議得再次問道:“她不是與人私奔?她不是細作嗎?”
“她只是被幕后人作為要挾,至于細作,你是聽誰說的?”
慕容驚瀾的眼神突然變得冷酷,周身寒氣暴漲,清眸掃了一眼正跪在地面的宮婢,又落到了伏詩嫻的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得道:“若再傳出這種風言風語,朕定不輕饒。”
月如染只覺得咽喉有被涌上了一大口血腥,原本滾燙的身體霎時間變得冰涼。仿佛從云端一下子跌落到了地獄。
“驚瀾……”她輕喚,突然抬手撕開了衣領,指著心口處那凹凸的刀疤,凄楚得道:“我為了救你,自挖神元。難道你還要準備與我解除婚約?”
一直站著的依雪立即匍匐磕頭:“陛下,尊者剛救你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差點喪命,可她口里念的一直都是您啊,當時伏公主也在……”
伏詩嫻沒有搭理,只是低著頭。
“都退下。”慕容驚瀾低聲命令。
“是!”跪著一整屋子的奴婢丫鬟統統退下,包括伏詩嫻。
屋內只剩下慕容驚瀾和月如染,空氣仿佛被凝結,那裊裊檀香浮動,一切顯得如此安靜。
“如染。”他坐上她的床邊,竟喚出了她的小名。
這一喚,她的眼淚就如同狂風暴雨般砸下,多少年了!她不記得多少年!她以為他永遠不會再喚這兩個字。
“驚瀾,你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月如染緊緊握住他的手,看著他消瘦且蒼白的臉頰,心疼得道:“若是你真心喜歡她,就封她為貴妃,我會好好待她,就如親姐姐般疼她。”
她又不傻,她清楚得知道,慕容驚瀾非但沒有殺她,反而用盡一切辦法替她洗脫罪名。這代表他已經愛瘋了,愛得失去理智,愛得失去了原則。簡直就是乞討,乞討那賤人施舍的愛情。
她現在完全認清了這個事實,她痛苦,可她不得不妥協,唯有妥協她才有機會!
他看著她通紅的雙眸,聲音平和:“我從未恨過你,而且年少時也曾喜歡過你。”
“你也承認喜歡過我,對不對?可后來因為誤會,才會……”“可這種喜歡早已在多年的猜忌和爭奪中消磨殆盡了。”他打斷她的話音,聲音突然染了一絲想要隱藏的痛楚:“可我對她卻是愛,刻骨銘心。即便她拿刀子挖出我的心臟,我也愿意奉上。我又怎么會在乎她
到底是不是細作?”
月如染緊緊抓住心口處的衣料,這種感覺就如同全盤皆崩潰,她瞬間失去了一切,陷入了黑暗的絕望。“你曾經傷過她,甚至廢過她一雙腿。”慕容驚瀾的聲音突然涼了下來,溫和中開始有殺氣浮動,他抬手輕剝她額前被冷汗染濕的發絲,聲音輕如薄云:“你若安分,朕會念及你這次恩情,讓你繼續做尊者。
若是你再動她一絲一毫的心思。朕,會將你整張皮扒下。”
冷,徹骨的冷意讓月如染渾身發抖,眼神變得極度驚懼,棉被下手掌緊緊握住。慕容驚瀾似乎早有察覺,玉手隔著棉被輕覆上緊握的手背,聲音依舊溫和:“朕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月家的神脈早已被朕掌。如染,朕和你說過,不要試圖和朕斗。”
神界皇宮朝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