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送了我之后呢,你還去嗎?”楚眉靈緊接著問。
寒傾瀾沉默,他準備將她送去神族后再去什盡沙漠,因為花問樓會乘著他不在直接奪取皇位。甚至可能將百姓送給魔族人修煉。
“你還是要去什盡的,對不對?”楚眉靈的語氣有些氣惱,怒罵道:“你這是去送死!你以為百姓會感激你?不會的!在他們心目中你早就是一個殘暴之人!”
她見寒傾瀾依舊沉默不語,根本毫不在意,便換了一個策略,柔聲道:“不如這樣,你去解毒,我和四王爺去什盡好不好?”
“夠了!”寒傾瀾一喝,眉心微凝,語氣中已帶著不悅:“這是我的事,何時由你來做決定?”
楚眉靈一愣,仿佛又看見他們剛相識時的他,他對她有著絕對的掌控權,她只是他的靈寵。
寒傾瀾在吸了幾口氣后,將她攬到了身側,緊緊摟住她的肩膀,軟了方才的語氣:“靈兒,聽話。星劍會護送你去神族,我保證會回來找你。”
她顫聲問道:“可你的森羅發作,如何敵得過萬千妖兵?”
“我自有辦法應對。”可寒傾瀾低低一應,聲音暗啞。
原本想多留她幾天在身邊,可如今他自身難保,只能早早與她分離。
兩人相靠了一會兒,楚眉靈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他耳邊輕聲道:“其實你不用擔心,不知為何,我有一種預感,花問樓打不開萬妖法典。”
“你又如何得知?”寒傾瀾笑了笑,輕刮她的鼻尖:“真是荒唐的理由。”
“是真的。”楚眉靈緊握住他的手,雙眸盡是肯定之色:“是我的記憶告訴我,必須要我的血才能打開。”
“你的記憶?”寒傾瀾愣了片刻,一雙清澈的雙眸與她對視,正想要開口。可森羅再次襲擊他的心脈,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袍被黑血沾染,觸目驚心。
“阿瀾!”楚眉靈再也控制不了情緒,開始慌神。他往日發作森羅很快就會恢復,為何這次吐了那么多血。
“帝師,你的皮膚!”秦玉奇驚呼。
他的容貌本是皎如玉樹,風姿似謫仙,清眸黑如曜石,清如天池。可此刻卻清晰可見肌膚下透出一根根如發絲般纖細的血管,猙獰可怕。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方才不是好好的嗎?”楚眉靈緊抓著他的手,心急之下對著星劍喊道:“星劍,你知道他要去哪里解毒嗎?現在就去!”
“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解毒。”星劍從楚眉靈的聲音中聽出了狀況的嚴重性,可他也無能為力。
楚眉靈抬手捧住他的臉頰,已經泣不成聲:“怎么辦?還能撐得住嗎?”
寒傾瀾突然輕聲問道:“這樣的我,是不是很丑陋?”
“不,不丑。”楚眉靈拼命搖頭。
“三千年了。”他低嘆,滾燙溫軟的唇輕觸她的眉心,輕笑道:“我承受了三千多次,都習慣了。可惜秦玉奇在,否則你就替我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