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靈搖了搖腦袋,對他道:“不行,不能去沙漠,我們還有一件事沒做。”
“你是說宮里的事?”寒傾瀾挑眉問她。
楚眉靈點了點頭,輕聲道:“秦玉笙死了,三王爺,四王爺,五王爺定要爭奪皇位。啟圣大亂,你作為帝師,一點都不擔心嗎?”
寒傾瀾輕撓她的腦袋,輕笑道:“我已派人傳了消息,就說我死了。”
“那豈不是更亂?他們更加肆無忌憚!”楚眉靈閃了閃黑漆漆的鳳目。
寒傾瀾不說話,只是沉默。
“明白了,你是借此機會徹底鏟除胡氏一族,包括想要謀反的大臣?”楚眉靈抬頭看他,見他唇角微勾就知道猜對了。
寒傾瀾突然俯身輕聲問道:“你還是不放心?不放心誰?秦玉珩還是凌亦封?”
楚眉靈聽出他語氣的怪異,氣得甩動三條尾巴,“嗖”得從他懷里竄了出去。
她發現他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他們之間相處,每次都是她忍讓,可她的忍耐功夫也是有限的!她對他的愛在這種壓抑得窒息的環境中會不會變成恨!
“馭!”
馬兒一聲尖利的嘶鳴,差點掀翻。
寒傾瀾想將她扯入了懷,可她已像只雪白的團子咕隆咚滾出了車門。
他立即跳下馬車,可馬車外一片白霧彌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不見了蹤影!
迷霧中,出現了一個身穿水袖長衫的戲子,他的是漂浮在空氣中,清唱起曲子。
司徒青?
“她人呢?”寒傾瀾已抽出了驚殺劍。
司徒青輕甩兩袖,繼續清唱,他的歌聲珠圓玉潤,唱腔發聾振聵,仿佛就在他耳邊纏繞。
寒傾瀾不想與他廢話,可就在驚殺劍劈下時,他突然停下了歌聲,笑著問道:“陛下,她是誰?她到底是誰?哈哈!”
她究竟是誰?寒傾瀾頭痛欲裂,腦海里再次浮現那個女人,她的笑容明艷動人,從來不流淚,即便受了重傷也要扯著笑容寬慰他。
她說過,她永遠會守著他,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縷殘魄!她究竟是誰?為何她總是和靈兒重疊?靈兒又是誰?為何這么輕易就為她淪陷,為她瘋狂!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要想的,他要想的就是讓他交出靈兒!
他穩住了心神,清眸微瞇,確定這司徒青就是上次與他做交易的鬼王。
“鬼王,上一次朕與你已達成協議,你若是言而無信,朕就滅了你們整個鬼族。”寒傾瀾厲聲警告。這并不是恐嚇,若他真的傷了她,他絕對能讓他們鬼族徹底消失在六界。
“陛下,你想不想解森羅?”司徒青笑著問他,而空氣中突然出現許多綠色的鬼火。
“怎么?你想威脅朕?”寒傾瀾的聲音越來越冷,拇指開始轉動扳指,殺意已現。司徒青對著寒傾瀾作揖,那涂得艷紅的薄唇輕輕勾起:“天底下能威脅到您的,只有她。所以為了您能平安得催出森羅,我會替你看護她一段日子。等你催出森羅,解了嗜心蠱毒之后,我再將她交于你,如
何?”
寒傾瀾依舊沉默,可拇指的扳指越轉越快,清澈的眸子散逸出無盡的殺意。
“陛下不信我?那就由我來說說什么是森羅。”司徒青再次行禮,道:“森羅也稱為尸毒,是由毒龍血汁,葉靈赤草,十三森羅果,還有九百九十九顆魔族人的魔核煉制而成。”司徒青笑了一聲,繼續道:“想要催出它,這世上唯有一人,那就是死了多年的巫馬君。不過,依我來看,就算他在世也難以催出陛下的森羅了。因為陛下太重女色,過渡的床底之事已讓森羅侵入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