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心將紅頭蓋放下,輕聲問道:“王爺呢?他有沒有來?”
“王爺,王爺他……”喜婆一時語塞,按照道理,王爺應該來迎親,除非是納妾,那就直接將新娘子接入偏殿。
五王爺不來迎親其實就是證明他根本不在意這位新王妃。
“王爺在正殿等著您呢!”喜婆使勁扯出笑容,繼而一把將楚月心背到了身后,笑得喜氣洋洋:“五王妃,老奴背你上花轎!”
床底下楚眉靈見所有人都出去了,這才松了口氣。她沒想到楚月心居然是月如染的妹妹,而且還要給秦玉珩下毒!
她凝眉想了一會兒,不管如何,還是將此事告訴他,信不信就由他了!
她后腿一蹬竄出了房門,躲到隱秘處后化成了人形。
正殿
婚宴總設了近百桌,正殿總共有三十桌,其他的都擺在了正殿外的一大片空地。
當然,正殿的二十桌都是人上人的皇親貴族和家眷,殿外的則是各官員。
寒傾瀾坐在正殿的頭一桌,他穿一身玄色正裝,以赤金線盤織蛟龍戲珠的圖紋,通體綴以明珠,奢華耀眼,盡顯帝王之氣。將身邊的秦玉笙完全比了下去。
蛟龍只有王爺才有資格穿,而帝師身上居然有九條蛟龍,這不就宣告眾人,他的地位與陛下同齊,可如今誰又敢多嘴一句?
前不久的血洗案已讓他們驚魂未定,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寒傾瀾,生怕一個眼神錯了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最令他們吃驚的是東廠的那桌居然擺設在殿內,秦玉珩平日里痛恨閹人,可這回居然單獨給他們設了酒桌,同時又娶了楚家二小姐。
眾人都知道楚家二小姐代表的是胡氏一族,胡氏投靠的又是東廠,看來五王爺終究敵不過壓力,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楚眉靈為了躲避寒傾瀾的視線,一溜煙得坐到了曹少真身邊。幸好這桌是在角落,寒傾瀾的后背又沒張眼睛。
“李兄,你師父來了!”曹少真眉毛微挑,朝著桑離的地方看了一眼。
桑離隨便找個座位坐下,看了一眼楚眉靈,不明意味得問道:“怎么,幾天不見就不認識為師了?”
楚眉靈笑了笑,倒上了一杯茶水坐到了他身邊,雙手遞了過去:“您這不是剛坐下?來,師父喝茶!”
桑離嘆了口氣,一口氣喝下,隨后拍了拍她的腦袋,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怨恨我,但有些事也是為師迫不得已,懂嗎?”
“明白!”楚眉靈點了點頭,又靠近了他幾分,壓低聲音道:“有件事要告訴你。”
曹少真見到此景,很知趣得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盤小瓜子走到對面那桌去嘮嗑了。楚眉靈將方才的那幕告訴了桑離,并認真得道:“師父,這件事兒我就轉交給您了!告不告訴他也是您的事兒,與我無關!”
“哪個女人這么大膽?”月如染勾起一抹沉冷的笑容,雙唇輕貼她的耳廓,輕柔的聲音中帶著濃烈的殺氣:“那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