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白雪紛飛,她終于看清不遠處的挺拔背影,他身穿絳紫色長錦衣,外披玄色氅衣,長發不扎不束隨意落在身后。
她想喚他的名字,這名字就在腦海里跳動,可就是忘記了……
“見到冥爺還不快下跪?”面具男子對著他們怒喝,并對著慕容燁的膝蓋踢了過去。
慕容燁根本毫無準備,雙膝“噗通”跪地,懷里的小狐貍“滾隆冬”就像一只小雪球般滾了出去,發出疼痛的“吱吱”聲。
那背影轉過身子,周身突然彌漫起一股殺意,玄色長袖對著面具男子一揮。
一根如胳膊長的金針直穿面具男的神魂,來不及悶哼就化成了塵灰,靈魂具滅。
慕容燁一驚,立刻上前想去抱住小狐貍,可他慢了一步,“冥爺”已將小狐貍抱在了懷里。
“放了她!”慕容燁撐起身子,幻化出了寒冰乾坤劍,即便是以卵擊石,他也要試一試!
“冥爺”抬手輕撫著小狐貍的絨毛,動作輕柔。
他也帶著面具,所以楚眉靈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甚至還感到了比寒傾瀾更暖的安心……
這種感覺曾在凌亦封身上出現過?難道“冥爺”是凌亦封?
這念頭一起,她的心猛顫,不,不可能!凌亦封身上沒有殺戮之氣,可“冥爺”渾身上下透著魔才有的戾氣!
“我再說一遍!放了她!”慕容燁的目光一厲,冰劍上已凝結了他全部的力量,滔天的寒氣帶著恐怖的力量朝著“冥爺”砍去。
“冥爺”靈活得躲開,長袖對著他輕輕一揮。
慕容燁直接被震了出去,好在他用的是綿力,所以只是噴出一小口血液,沒有傷及內臟和魂魄。
“冥爺”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慕容燁,對視著這雙不服輸的雙眸,他突然輕笑一聲:“你倒是很像當年的我……”
他的聲音很粗糲,與凌亦封的截然不同。
“你究竟是誰?”慕容燁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痕,黑眸閃動著絕頂的恨意。
“只提醒你一句,血玫瑰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若是再讓我逮住你,我可不會再顧念情分。”冥爺的聲音緩慢,卻透著如寒霜般的冷意。
“我與你有什么情分?”慕容燁覺得有些可笑。和他從未蒙過面,談什么情分?
“冥爺”沒有再看慕容燁,而是繼續輕撫懷里的小狐貍,他的手掌輕輕移到了她的后腿處,低聲問道:“還疼嗎?”
楚眉靈搖了搖腦袋,閃著明亮的鳳目看著他。
“再等一段日子,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他的聲音雖沙啞粗糲,卻不難聽,就好像一壺釀了幾百年的好酒,喝起來醇香。
道完這一句,他抱著她走到了慕容燁面前,一雙充滿陰戾的黑眸直視著對面的人,低聲警告:“打消娶她的心思,否則我能瞬間讓你死無全尸!”
“你在說什么?”慕容燁的手掌微攏,再次幻化出寒冰乾坤劍。
冥爺輕笑了一聲,淡淡道:“話,只對你說一遍。”
這聲音雖輕,卻像是一個詛咒,讓慕容燁頓感渾身發冷。這種感覺他有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