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月成天這些年越發的囂張!”
這些家主終于忍不住開始抱怨,語調帶著憤慨。
寒傾瀾輕聲一應,又踱了回去,坐回了龍椅,對著他們輕輕抬手:“都先起來。”
“是!”他們總算松了口氣,一拍衣袖起身。
寒傾瀾接過身邊宮婢端來的瓷盞,神色平靜得輕抿了一下,淡淡道:“朕想與你們商量一件事。”
鳳傲上前一步,恭敬得開口:“陛下請說。”
寒傾瀾用瓷蓋認真得撇著碧綠的葉子,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正如你們所說,月天成無視皇威。所以,朕欲要取消與其女的婚約,你們覺得如何?”
取消帝后的婚約竟被他輕描淡寫得說出口。
這婚事是先祖定下的!也就是慕容驚瀾的祖父,當年慕容氏族奪天下,月氏家族立下汗馬功勞。
他們可以抱怨月成天,甚至可以借此打壓他。可若是取消婚約,他們定是極力反對!
可他們方才的話都說到了那個份上,此刻反對就像在自抽耳光子!這一刻,他們終于明白了,原來是著了慕容驚瀾的道……
“如何?”寒傾瀾挑眉,聲音溫和,就如同一絲淡淡的香氣在氤氳。所有人沉默,面面相覷。
“你!”月無樂一時語塞,捏住發抖的掌心,扯出一抹看似輕松的冷笑:“你一定會的!”
言畢,她朝著楚眉靈的方向追過去!這個沒腦子的廢物絕對不能留,不管她聽到了什么,竟然讓慕容燁放棄殺她!留著她就是個禍害!
慕容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本想轉身離開,但凝眉一想,還是隱身跟了過去。
另一廂,寒傾瀾已回神界,明日要去學院去接靈兒回家小住,他就先將一件重要的事情處理完畢。
他踏入離開許久的神殿,可他沒有暴露身份,而是回到了樂羽閣。這是他平日里批閱奏折的地方。
六大上古家族的家主正跪倒在地,以地位的高低分別為鳳家,良家,伊家,任家,荀家,姒家。
缺了月家家主,月天成。還有南宮家家主南宮元武。
他們已有十幾年沒見到慕容驚瀾了,此刻慕容驚瀾突然召見他們,心底都在發沉,不敢抬頭。
這些年,他們閉關的閉關,稱病的稱病。一來他們的確需要休養,二來朝廷開始動蕩,自從月如染坐上了尊者的寶座后,月家的氣焰越發的高漲。
可他們這些老骨頭只服慕容驚瀾,并不想看月家的臉色,所以在未確定慕容驚瀾是否還活著的情況下,他們選擇明哲保身。
寒傾瀾在沉寂了一會兒后,終于開口:“今日找各位愛卿過來,是因為朕有一事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幾位家主低著頭面面相覷,依舊不敢說一個字。
寒傾瀾自龍椅緩緩站起,一步步走向階梯,他的腳步緩慢,卻讓幾位家主的心提了起來。
一雙清澈無波的眸子淡淡得從他們每個人的頭頂掃過,“朕驚聞你們中間有人總是巴結月家,朕實在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