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先端來了一碗清澈的液體,又取來了各式各樣的工具。這些和現代的手術刀有些相像。
“取血會很痛,這碗是失傳已久的麻沸散,喝了以后就會失去知覺,什么都不知道了。”鬼谷子將瓷碗遞到了楚眉靈面前。
楚眉靈靜視了片刻,最終將瓷碗推開,淡淡道:“不需要,只是取血而已,不會很疼。”
鬼谷子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你們都脫下衣服,去這石池子里候著。”
“脫下衣服?”楚月心不解得抬頭,眼神有些驚懼。
鬼谷子冷眼看著她,問道:“你怕什么?又不是取你的血。”
楚眉靈雖有些不愿意,但既然已走到了這一步,也只能照做。
兩人衣衫盡退,玉足輕點石池里的水,這一碰,她忍不住倒抽冷氣,這水冰冷刺骨,仿佛能將她的血液瞬間凝結。
她忍著痛將身體浸沒在冰水中,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好熟悉,好似乎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只是,她那時候最痛的不是她的肌膚,而是她心口的地方。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仿佛還帶著疼痛,猶如萬箭穿心,讓她無法喘息。
透過乳白色寒霧,楚月心看到的是一張絕色的臉,就好像天神細細雕刻出來,眉眼鼻每一分都生得恰當好處,清一分則素,濃一分則太媚,肌膚更是如剝了殼的荔枝,剔透得就如同新生的嬰兒。
這樣的美得讓人嫉妒,讓人痛恨!甚至讓她想扒了她的皮換在她的身上!
她突然勾起一抹笑容,輕聲道:“六妹妹,你的皮相真美。”
楚眉靈不想與她多說一個字,閉上眼。
鬼谷子伸出手掌,掌心多了一枚盒子,她對著盒子念念有詞,下一瞬間,從盒子里飛出許多大小各異,色彩斑斕的蝴蝶,它們在水面上空盤旋,飛舞。
楚眉靈抬頭望去,它們口中開始吐納晶瑩剔透的絲,并在空氣中纏繞。
“前輩,你要做什么?”楚月心感覺到了異樣,準備從水里起身。
“再敢多言,死!”鬼谷子的眼眸一厲,掙開雙臂,爆發出震破空氣的力道,直接將楚月心震出了一口血。
“咳咳!”楚月心捂著心口咳嗽。
蝴蝶,越來越多!它們吐納的絲幾乎能將空氣印封住,使得她們呼吸不暢,視線開始模糊。
“阿瀾……”楚眉靈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寒傾瀾的模樣,她此刻最想見到的人是他!若是他在她身邊,那該多好!
這些絲很快結成了一張巨網,從上方緩緩落下了,覆上了楚眉靈的肌膚。
“呲!”她的肌膚被覆上了一層寒霜嗎,再也動彈不得。
“取!”
鬼谷子這個字落下,這些蝴蝶開始圍著楚眉靈打轉,一滴滴鮮紅色血液從她白皙的肌膚里生生逼了出來。
痛!她痛得幾乎忍不住悶哼出聲,就如同有數以百計的針扎她的肌膚,又如同無數尖利的刀鋒割她的肉。
她很能忍痛,即便被烈火燒著后背,即便被烈狗撕下了一塊肉,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此時,她痛得都快要哭出來。阿瀾,阿瀾!她心里不斷喚他的名字。
這種劇痛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好像看到一個女人,她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她們的處境相同,一滴滴鮮血從肌膚里生生逼了出來。她也在喚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