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傾瀾被她這個動作驚了一下，心臟處像是被鈍器猛擊，痛得他緊蹙眉心，俊美無儔的面孔微沉，眉宇間卻充斥著若隱若現的痛楚。
她怕他！為何她總是怕他！即便他將整個顆心掏出，她依舊不愿意接近他！難道上一次在山崖上的親近都是假象？
“桃花醉如何下？”寒傾瀾忍著將她一口吞下的沖動，繼續問道。
楚眉靈眨眨眼睛，無數詞語在腦海里快速組合，弱聲回道：“其實很簡單，就是雙唇相貼……”
“雙唇相貼？”他挑眉，似乎笑了一聲：“你原本打算要與他雙唇相貼？”
“我上回就和你說了，花問樓對你早有異心。唯有凌亦封才能與他對抗，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對他下桃花醉，然后利用他對付花問樓？”寒傾瀾抬起她的下頜，聲音里有絲顫音，是憤怒，也是痛苦。
未等楚眉靈回答，他猛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是桑離讓你這么做的？嗯？”
“嗯。”楚眉靈忍著痛，輕輕點頭，不自覺得向后退了一步。
寒傾瀾立即向前一步，湊近了她的唇，雙眸已覆上薄薄的一層水光：“在你心里，我到底是在什么位置？桑離和秦玉珩又是什么位置？”
她將桑離當成了她的依靠，她對他完全信任！而對他，卻沒有絲毫的信任可言。
“什么位置？”楚眉面色閃過一絲痛苦。她當然將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她可以為他吞下噬心蠱，可以為他去死！
寒傾瀾見她不應，忍不住倒吸冷氣，低吼道：“回答我！”
他的清眸已泛起了血絲，灼熱如火。
可楚眉靈就是不敢去承認，她莫名的害怕，對！就是害怕！她不僅怕他這個人，更害怕承認自己愛他。
愛他就好像是個痛苦的深淵，她若是掉進去了，會萬劫不復。
她看著他的眼睛，清楚得回道：“你是我的主子，我可以為你去死。”
“只是主子？”寒傾瀾的目光倏然變得深邃，胸膛劇烈起伏，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壓制什么。
楚眉靈又向后退了兩步，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場景，她哭著問他，你有沒有愛過她？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他卻沒有回答！
她很奇怪怎么會產生這個念頭，可她的心卻不禁繃緊，痛得她抬手去捂住，在深吸一口氣后清楚得回道：“是，只是主子！”
“哈哈！”寒傾瀾終于笑出了聲，可笑容卻很痛苦。
楚眉靈從未見過這樣的他，他應該是高高在上，就好像是天神，無情無愛。他對她的寵溺應該是對待寵物的施舍。
可他眼眶泛紅又代表什么？
對了！應該是桃花醉！看來桃花醉起作用了！她覺得應該快些找桑離討要解藥……
他的眼淚還在不斷往下掉，周身散發出透骨的絕望和痛苦，將她逼到了石壁：“楚眉靈，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這大半年來，你對我就沒有過半分情義？”楚眉靈心一急，用力將他推開，并試圖逃離：“君上！你，你中了桃花醉，我現在就去找師父給你解藥。”
桑離毫不隱瞞得回答：“此毒在妖界中最為狠辣，唯有蛇族人會解，不過奴才聽說，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