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靈見時辰已不早,又見桑離拼命對著她眨眼,于是立即道:“帝師,奴才感到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
“告退?”寒傾瀾倏然回頭看向她,清眸閃動著某種情緒。
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變成狐貍,并向天下人昭告,她就是他的心尖寵,誰若傷她半分,他定讓此人生不如死!
可桑離卻站了出來,跪地抱拳道:“帝師,逸兒受了驚嚇。奴才帶她去御醫那里瞧瞧。”
寒傾瀾的臉上已有一絲怒意在閃動,眉心皺起:“他受了傷,與你何干?”
桑離微愣,抽搐了下唇角,正想回答,卻見楚眉靈回道:“他是奴才的師父,當然與他有關。”
“好,好!”寒傾瀾點了點頭,唇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與他有關。與孤卻無關,對不對?”
眾人惶恐得低著頭,他們已經不想揣摩帝師此話何意,又有什么心思。因為越猜,他們會越覺得自己的思維不正常,如此反復容易精神失常。
比如,帝師說此話實則是因為嫉妒!這念頭一起,他們同時搖頭打消!
楚眉靈不想再浪費時間,連拱手的動作都省略,直接快步跨出宮門,一眨眼消失在眾人面前。
桑離不自覺得抖了抖,這臭丫頭要害死他了!果然,寒傾瀾陰沉著臉色對眾人道:“除了桑公公,其他人全部退下。”
眾人快速退下,不帶個停頓。
寒傾瀾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桑離的頭頂:“孤只問你一句,她去哪兒了?”
沒有多余的話,更沒有多余的威脅,桑離卻能感受到弒天的殺氣,
他一個磕頭,毫不猶豫得回道:“回帝師,她應該,應該是去了寒燕山。”
寒傾瀾也不過問原因,手掌微翻,對著桑離的胸口就是一擊,冷聲警告:“不要動她的心思,做好你該做的。”
“噗!”桑離噴出了一口血,他知道心脈被震傷,心里卻暗自幸慶。寒傾瀾方才已是手下留情,否則他早已斃命。
“孤將死亡之花的案子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讓她插手,否則,你不用活了。”
他道完這句就抬步離開,腳步匆忙。
桑離看著他的背影倒吸一口涼氣,他突然發現這些年的偽裝是個笑話。從頭到尾,他都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寒傾瀾要對付的人到底是誰?真的是花問樓?可以他的觀察來看,花問樓也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楚眉靈一找到角落就化成了小狐貍,“嗖”得一竄,鉆出了狐貍洞。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寒燕山。
山頂,她要上山頂!
她奔跑速度極快,但還是被眼尖的曹少真發現了,誒?圓滾滾的白屁股不就是帝師的小白狐嗎?
“曹公公?”其中一個督衛挑眉。
“這回看你往哪里逃!”曹少真一巴掌拍向那督衛的后腦勺。
“啊!”督衛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曹少真閉目,額間的紅印隱隱發光,竟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楚眉靈接著跑,總算找到狐貍洞了,可她的體態實在太過毛茸茸,以往一溜煙的事情如今卻發現坐起來比較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