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問樓眸子一轉,方才的殺性盡退,竟染上了一絲柔情,問道:“為何不控制我的意識?”
楚眉靈反問:“這里都是你的人,我若控制了你的思想,我的兄弟們還能活嗎?”
“哈哈!”花問樓終于徹底松開了手,斂袖狂笑:“原本想殺了你,現在本尊倒是改變了主意。”
楚眉靈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花問樓笑夠了,神色倏然變得嚴肅,那雙紫眸已經化為寒冰:“小狐貍,你恨不恨這些虛偽的人?神族,人族,甚至魔族!他們隨意踐踏我們!侮辱我們!只有做了別人的契約靈寵才能活下去,否則人人誅
殺!”
這些話無疑挑起了楚眉靈的恨!她恨!她當然恨!她是妖又如何?所有人瞧不起妖,站在道德頂端,用虛偽的理由指責她,辱罵她,甚至誅殺她!
那一張張滿口仁義道德的嘴臉,她恨不得撕爛了!
花問樓淺嘆一聲,再次靠近她的耳畔,低聲道:“既然恨,那就殺了他們!殺光所有欺辱過我們的人!重振妖族!”
“你要殺寒傾瀾?奪政權?借助人族力量重振妖族?”楚眉靈挑眉問他,鳳目看似平靜,實則暗海涌動。若他要殺寒傾瀾,她必定要殺他!即便他也是妖!
“不是借助,而是奪取人族的權利!”花問樓提高了嗓音,帶著絕頂的恨意:“寒傾瀾一日不除,這啟圣國就是他的!我們如何能重振妖族?”
楚眉靈不動神色,問道:“可你殺得了他嗎?他并不是普通人。”
“我得到一個消息,他每年七月半就會毒發,可惜昨夜他并不在帝師府,我們錯過了殺他的機會。不過沒關系……”花問樓的紫眸微瞇,繼而一揮袖,半空中居然出現了如鏡般的水面。
平靜的水面逐漸浮現畫面,在一片荒蕪人煙的沙漠里,竟有萬千兵馬正在操練,他們頭戴金盔,身穿鐵衣。再仔細觀察他們的臉,個個青目獠牙,猙獰恐怖。
“這些是?”楚眉靈目露驚色,抬眸看向花問樓。
“老大,這些是妖獸!我們的兵馬!”紫瑾嚴在她身后回她。
楚眉靈猛地一怔,腳步有些站不穩,不可思議得轉頭:“你!你竟然……”
紫瑾嚴居然也投靠了花問樓?那么,這件事他也參與其中,和石清泉合計騙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可喉嚨還是涌上了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告訴我,你是后來背叛了我,還是一開始就是他派來的?”紫瑾嚴撲通跪地,頭頂地面,聲音發顫:“老大,我并不是背叛你,你還記得上回我對你說過的話?我們活著就是振興妖族,找到妖王的后人,在沒有找到前,督主是我們的領袖。若是沒有他,我們活不到
現在。”
“是啊,老大!我們是妖,我們過夠了這種被欺辱的日子!我們不愿做靈寵!我們只求能自由自在的活著。”石清泉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
“好,很好!原來你們都在騙我,虧我當你們是兄弟!”楚眉靈的心被狠狠揪起,壓抑著憤怒。
她對他們一片真誠,可原來,他們一開始就是花問樓派來的細作!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一人送一拳頭。“我父親是妖王的忠臣,這一百多萬妖獸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不生不滅,除非被挖出心臟,否則永遠不會死!所以,寒傾瀾即便再如何了得,只要進入這沙漠,必死無疑。”花問樓神采飛揚,仿佛一切事情
盡在他的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