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進是秦玉坤的手下愛將,他的性子剛烈,又怎么會承認是自己殺了主子?
“好!閹人!”胡承炎的五官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用力扯過他的手按進了滾燙的油鍋里。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立即充斥整個房間。
唐進的臉煞白,極度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想要蹲下身子。
可胡獄吏死死得拽著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滾燙的油鍋正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紫瑾嚴和石清泉都忍不住閉目。寒傾瀾則神色淡然,偶爾品一口茶,仿佛胡承炎做的一切都是在理。
楚眉靈終于拍了椅柄站起,怒聲道:“胡公公是想屈打成招嗎?”
“屈打成招?這是我們這兒的正常流程。難道李公公是在害怕?”胡承炎的三角眼含著笑意。
唐進雖痛得生不如死,可他還是緊咬著牙關。
此時,有個獄吏手里拿著一把鐵梳進了門。
梳刑!是所有刑罰中最令人恐懼的東西,就是用梳子將人的肌膚一絲一絲梳下來,直到見骨。
這種刑罰比凌遲更痛苦!
胡承炎接過鐵梳,笑容滿面:“怎么樣?先從你的這雙爛手開始梳起?由我親自為你梳!”
他背對著寒傾瀾,將手心里的一個可愛的小木人展現在他面前。
這小木人是……
唐進先是一愣,繼而眼光閃過一道絕頂的恨意!他們竟然,竟然拿他剛出生的孩子作為要挾!好毒的心腸!
“如何?考慮清楚了嗎?”胡承炎挑眉問道。
唐進深吸了一口氣,“彭”得跪地,兩只破爛不堪的手伏在地面,磕頭道:“胡公公,我招,我都招!二王爺是我殺的,是我用老虎鉤,殺的……”
“你衣側里的信是凌總指揮給的嗎?”胡承炎繼續問
唐進低著頭,隱著恨意和痛苦,回道:“是,是凌大人給的。我,我是他派去的臥底。”
“當日,誰還在現場?是五王爺嗎?”胡承炎在層層誘導。
唐進點頭,低聲回道:“是,當時五王爺也在場。”
“他穿著的是什么顏色的衣服,可記得?”胡承炎的問題個個是關鍵,也聽不出任何破綻。
“他穿著一件墨藍色長袍。”唐進回。
胡承炎再次在他面前把玩小木人,冷聲問道:“五王爺去小樹林做什么?你可知道?”
唐進當然明白胡承炎的用意,他是在逼他說出秦玉珩爺也參與了殺害秦玉坤!
“當日我用老虎鉤殺死他們后,五王爺就出現了,他對此很滿意。然后我們各自回去了,至于小樹林為何會著火,我,我不知道。”唐進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胡承炎滿意得點頭,繼而在寒傾瀾面前抱拳回稟:“回帝師,一切審理完畢。”
“好。”寒傾瀾似是滿意得點頭。將手中的瓷盞擱到了桌面,溫聲著道:“有勞胡公公了,現在由你帶五王爺到此處,接著審。”
秦玉珩是王爺,但寒傾瀾卻有權利緝拿拷問他。
“帝師!”楚眉靈猛地站起身子,小臉漲得通紅,鳳目帶著一絲失望:“你就相信此人說的話?此案就下定論了?五王爺被燒傷,此刻正在休養,你就將他帶到這地獄嚴刑拷打?”寒傾瀾的眼底頓時涌出一道黑芒,雙眸微瞇,冷聲反問:“李公公是覺得孤昏庸還是心疼五王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