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傾瀾!”北堂雁直呼他大名。
寒傾瀾抬起頭,目光平靜且溫和,沒有半絲不悅。“方才心口痛,但現在不疼了,就過來找你了!”北堂雁直接坐上了擺放點心的桌子,一雙濃眉大眼大膽與他對視:“我父皇常常提到你,說你是百年一遇的帝王之才。如今你手掌實權,為何不直接黃袍加身
?”
“黃袍加身?”寒傾瀾低笑一聲,回道:“這等不入流的做法,即便成了九五之尊也會被史書詬病,更何況我為人臣,絕無謀反之意。”“哈哈,絕無謀反之意,帝師說得好動聽!”北堂雁拍手,仰面大笑道:“如此不要臉的說法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不過我就是喜歡!其實你若與我成親,不要說是帝王之位!整個人族都是我們的!神族
再強大,也敬我們三分!難道這樣不好嗎?”
寒傾瀾看向懷里楚眉靈,微抬眼皮子,溫聲回道:“可我心里已有了人,難道公主不在乎?”
“原來他心里有了人……”楚眉靈心頭一澀,突然再也吃不下東西了,又將腦袋埋了回去。
北堂雁并沒有灰心,而是直接陰狠得道:“你心里有了人?誰?本公主就殺了她!”
寒傾瀾未搭理,北堂雁有些尷尬,便轉移了話題:“這只狐貍是雌還是雄?”
未等寒傾瀾回答,她從手邊捏了一顆酸梅朝著楚眉靈的腦袋彈了過去,憑自笑道:“這孽畜長得好看,該不是妖族的余孽吧?”
寒傾瀾以迅雷之速用手指夾住了酸梅,向來溫和的眼神倏然變得冷厲。
可北堂雁覺得好玩,又捏起一顆梅子朝著楚眉靈的眼睛彈去,并笑言:“不如帝師將這只小狐貍送給我?”
寒傾瀾長袖一揮,一道蠻勁打出,不僅將梅子震開,連桌子都頓時四分五裂。
“啊!”北堂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得花容失色:“帝師,你?”
“滾!”寒傾瀾輕吐出一個字,眸光沉冷,左拇指快速轉動著扳指。
一旁的星劍見到這細小的動作,便知他殺念已動。他家主子不是已經對北堂雁下了殺道符?難道連一年都不給她留了?他渾身一抖,似是一陣涼風吹過。
楚眉靈見寒傾瀾兩只手都松開了,此時不逃何時逃,她后腿一蹬,以最快的速度竄到了一棵大樹后。
“帝師!她……”星劍看著那抹快速消失的白影,驚得說不出話,但很快回神對凌亦封和花問樓道:“你們瑯琊衛和東廠還站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找?”
寒傾瀾已氣得手指微顫,她真是好樣的!他才松手就竄走了,究竟想要去見誰!秦玉珩嗎?
楚眉靈的身姿小巧,從人群中一溜煙得穿過,那速度即便是輕功再好也趕不上。
整個皇宮亂成了一團,東廠督衛和瑯琊衛都彎腰找狐貍,邊找邊喊著:“帝師的狐貍跑了,別踩!別踩!踩到就準備提頭吧……”
“啊!”
當楚眉靈竄過來時,眾人急著雙腳跳,生怕碰到她。
楚眉靈竄到了暗處就幻化成了人身,卻碰到了急匆匆的桑離。
“你去哪兒了?”桑離上前就對她怒喝。
“我沒去哪兒!”楚眉靈擠出了笑容。
桑離給了她一個爆炒栗子:“整個皇宮翻天了,就你還閑著!還不快去找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