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傾瀾緊張得站起身子,早已命星劍準備隨時去救她。
只見這馬兒仿佛化成了一條白龍,以不可思議得速度從火圈穿了過去。
楚眉靈的神情淡定自若,身上沒有一絲殺氣,不同于北堂雁的將軍之魄。她恍若化成了一場戰爭過后的磅礴大雨,洗刷了血痕,洗刷了罪孽。
北堂雁沒想到這閹人還有這能耐,第五道火圈轉瞬即至,楚眉靈猛然收韁,馬匹一聲長嘶騰起半空!
“去死!”北堂雁眼底一寒,瞅準機會翻腕彈出一枚石子,狠狠擊中馬足!
“啪!”馬兒立刻受驚,前躥的身形隨之失控,發瘋般撞向火圈。
眼看一人一馬就要被烈火焚身,星劍登時大驚失色,但此刻祭出分身已是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見楚眉靈雙足突然離鐙,嬌軀順勢自馬背滾向后方,緊跟著玉掌一翻,精準地拽住了凌空擺蕩的馬尾,隨后雙臂往前用力一扯,“嗖!”地鉆入馬腹!
下一刻,戰馬“唏溜溜!”一陣咆哮,居然險之又險沖過了火圈!
楚眉靈這才一個輕巧地翻身,毫發無損的回到了馬背之上。
眾人仿佛從溺水狀態中得救,終于吸了一大口氣,繼而熱烈鼓掌。
這些人里并不包括寒傾瀾,他的臉色依舊煞白,十指微顫,見到楚眉靈穿過火圈時,這才雙膝一軟,跌坐到在椅上。
這一舉動令凌亦封感到奇怪,他與他相處十余載,無論他遇到何事,都有著天塌不驚的從容,從未有過如此緊張的神態。
楚眉靈跳下白馬,揭開眼上白布,對著北堂雁拱手笑道:“公主承認了!”
北堂雁松開緊咬著的下唇,雙眸迸發出一道殺氣:“你以為你贏了嗎?這只是熱身而已。”
言畢,她拍了拍手,幾個大漢拖來了一個大麻袋,從外觀來看,麻袋里的東西正在劇烈掙扎。
很快,又有幾十個大漢扛著長十幾米,寬八米的鐵制凹槽進了場地,他們又將麻袋里的蛇全部倒進了這凹槽。
近數百條花斑毒蛇在凹槽里劇烈扭動身體,可沒有一條逃出凹槽邊緣。
北堂雁指著這裝滿蛇的凹槽,對寒傾瀾道:“帝師,我要與這公公比試勇闖百龍窟,”
寒傾瀾好不容易從方才的緊張狀態中緩過來,此刻手指還在微顫,他直接反對:“公主是金枝玉葉之軀,如何能與粗鄙之人比試,所以這場比賽到此為止!”
“好一個金枝玉葉和粗鄙之人!”楚眉靈的心又如同被刀子猛刺一下,眼眶有些發酸,她背過身子,不想被他人發現。
北堂雁以為寒傾瀾擔心她的安危,雖知道這是客套的話,但心底還是甜如蜜,挺了挺背脊回道:“帝師不必擔心我,我一定能毫發無傷得出百龍窟,今晚還要與你不醉不歸!”
寒傾瀾皺眉,一拍扶柄,態度堅決:“孤說不許就不許,不必多說!”
“帝師!”北堂雁嘴唇一顫,正想再開口,卻聽見楚眉靈道:“這一場比賽就我先來,若是我能全身而退就算贏,若我死了,就算公主贏。”
“你!”寒傾瀾的臉色難看到極點,重擊扶柄,擲地有聲道:“大膽!給我退下!”
“帝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他愿意勇闖,你為何還要阻止?難道是怕她丟了啟圣的顏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