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離回頭看了一眼她纖巧的背影,忍不住又笑罵了一聲:“嘿!臭小子!馬屁精!”
楚眉靈將手臂隨便包扎了一下,又梳理了頭發,坐上東廠專供馬車朝著皇宮奔去。
啟圣皇宮宏偉異常,雕欄玉砌,金壁輝煌。宮門前的大道是穿插在水面上的,兩條白玉雕刻的玉龍半隱在水里,如墜云山般美輪美奐。
不過這一切雖壯麗,和帝師府相比還是差了點精致,她記得帝師府的一塊磚頭都是細細雕著能傳世的圖案。
不遠處走來一個身穿暗紅色直衫的公公,滿臉笑意得道:“李公公,陛下正在書房里辦事兒。等過半個時辰,您就端著綠頭牌請他翻。”
“您是……”楚眉靈用了尊稱,因為瞧他穿著的衣服就知道官級一定不低。
那人笑著回道:“我是司房總管,姓曹。”
楚眉靈仔細打量了他,此人看上去不過三十,但眼角處的笑紋卻很深,和岳云鵬長得有幾分相似。
她佯裝倒吸了一口冷氣,露出震驚之色,緊接著對他連連拱手:“原來您就是曹總管,失敬失敬!”
東廠四大統領,分別是掌印,掌班,領班,司房。花問樓自然就是掌印總都督,桑離就是第二把手的掌班。
至于領班和司房,他們基本就管宮里的事兒,很少去東廠。
曹少真立即回禮:“李公公太客氣了!李公公雖頭一次進宮,但您的名聲早已傳遍整個皇宮了,連陛下也迫不及待得想見您一面呢。”
他昨日就聽聞這位李公公就是桑離新收的徒弟,一進東廠直接封為紫鷹王,還分得翻綠頭牌的司職!
這是多少太監鉆著腦尖想要得到的位置?桑離為了這司職肯定花了不少銀子,看來他是決定要提拔這小徒弟做他的左右手了。
若他能和他稱兄道弟并不吃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繼續互相奉承。嘴巴都像裹了一層蜂蜜,甜到了心肝兒。
不到一會兒功夫,兩人已像是親兄弟。
曹少真抬頭看了看天色,笑著道:“時辰不早了,你先隨我去取綠頭牌。”
這一路上,曹少真不停得說著陛下的喜好,比如陛下喜歡喝什么酒,半夜喜歡吃什么甜品,還比如,呃,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楚眉靈從曹少真的口中了解的皇帝用七個字來形容:不務正業的昏君。
此刻她端著綠頭牌已站在了書房門口,曹少真縮了縮脖子在她耳邊輕聲道:“逸兄,五王爺在里面,他說話向來直爽,可能已惹得陛下不悅。所以您得悠著點……”
“五王爺?”楚眉靈吸了口氣,這家伙知道她是女子身份,會不會當場揭露她?
“你怕什么?五王爺又不會吃人!會吃人的是咱們陛下,再說他只吃女人,你雖長得好看,但是個太監,不用擔心……”
曹少真還真沒把楚眉靈當外人,說得輕輕松松,隨后看了看月色,對著楚眉靈的屁股就是一腳:“逸兄,快進去吧!”
“曹少真,你大爺!”楚眉靈來不及怒罵就已站在了書房里,好在手里的綠頭牌端得穩穩地。
秦玉珩還未發現楚眉靈,繼續憤慨得道:“皇兄,寒傾瀾他已掌控了三分之二的兵權,若是您再將伍臺海水師的兵權交于他,那他就堪比國賊!我們秦家江山難保啊!皇兄!請三思啊!”
楚眉靈低著頭,并沒有看清當今陛下秦羽笙的容貌和表情,但卻聽見一個女人的呻吟聲:“陛下,不要嘛,討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