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帆的表情也已經說明了一切,來人不是他父親。
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向我們走了過來,他的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劉秘書,我爸呢?”薛千帆走上前,疑惑的問道。
那個中年男人輕描淡寫的說道:“董事長來不了了,叫我將合同給你帶過來,你先看一下吧!”
中年男人說著,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薛千帆。
薛千帆眉頭緊蹙道:“不是說好了要來的嗎?”
“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中年男人加重了語氣說,“你趕緊簽了吧,我也挺忙的,沒時間跟你這兒耗著。”
這個人不過就是一個秘書而已,可是在薛千帆面前似乎也根本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我現在終于理解了薛千帆為什么一直說他并不受重視了,連一個秘書都能跟他大呼小叫的,這還能說明什么?
薛千帆頓時有些失落,他輕輕嘆了口氣,從中年人手中接過文件夾,看了起來。
片刻過后,薛千帆疑惑的問道:“劉秘書,為什么我沒有看見項目資金這一欄呢?”
“哦,董事長跟我說過了,你接手這塊地,是沒有專項資金的,董事長讓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也不能向集團申請資金,除非你能發展起來。”
聽到這話,我心里都不平衡了,這不就是擺明了欺負人嘛。
“沒有資金,我怎么搞啊?”薛千帆當即問道。
中年男人聳了聳肩道:“那是你的事了,我只負責傳話。”
中年男人見薛千帆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他隨即又說道:“對了,董事長今天去你大哥家看孫子了,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要打電話給他,你最好不要給他打電話,否則……你知道后果的。”
這叫什么話啊?
有時間去見孫子,都沒有時間來這里一趟,這也太讓人寒心了。
我終于理解薛千帆的不容易了,我要是他,估計我都會斷絕父子關系了,簡直就是欺負人!
可是這里沒有我說話的份,我也只能在一邊聽著。
薛千帆也只好放下了手機,一聲重嘆。
劉秘書又對他說道:“行了,這合同我給你了,你自己要簽就簽吧,我走了。”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輛奔馳車駛遠了,薛千帆還楞在原地,整個人好像石化了一般。
我走到他身旁,同情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薛千帆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夾,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這是我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淚。
一個大男人就這么在我面前哭了,而且十分狼狽。
我真的能理解他,就剛才劉秘書說的那些話,太傷人了。
薛千帆蹲了下來,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整個身體一抽一抽的。
我也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他,只能在旁邊陪著他。
許久過后,薛千帆對我說道:“陸兄,你走吧,我不能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