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想法沒嘛?”
“有點想法,但是不多。”
“能不能行,痛快點。”
張斌開始裝深沉起來,沉默半晌才說道:“關鍵是你們那公司要求那么高,還要本科學歷,我也不懂那些高科技的東西呀!”
“現在有個機會,我可以弄你進公司來,總經理批準了。”
“哦……我考慮考慮吧!”
“你他娘的能不能別裝孫子了,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張斌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說道:“陸兄,我現在真沒想好,是這么回事,我有一個表哥在工地承包工程的,它想讓我去跟他一起干,人家一年買了一套房。”
我鄙視了他一眼,說道:“行行行,隨便你吧,能賺錢當然最好。”
“所以,你給我兩天時間考慮一下,真的,不開玩笑,主要是我已經答應那邊了。”
“沒事,既然你都答應了,那就去,我也支持你去賺大錢。”
說完,我再次端起酒杯說道:“行了,不聊這些了,喝酒吧。”
我本以為張斌會很爽快的同意,可是沒想到他已經有更好的選擇了,既然這樣我當然不會強人所難了。
只是,稍微有點失落。
因為,在這樣的狀況下,張斌要是加入公司和我一起并肩作戰,我會更有信心面對困難,張斌雖然沒有什么文憑學歷,但是他這個人也有自己的長處。
當然他有更好的選擇也好,我后面也沒有苦口婆心地再去乞求他加入公司。
這是個現實的城市,我不想以兄弟的名義,進行情感的綁架。
一切由他自己來決定吧。
我和張斌正喝著時,突然又傳來敲門聲。
張斌一愣,隨即又向門外問道:“誰呀?”
“你好,外賣。”
我和張斌對視了一眼,我開口道:“行啊!你還舍得點外賣啊!”
張斌一頭霧水道:“我沒點啊!我還以為是你點的呢。”
我頓時也是一臉茫然,聳了聳肩道:“我也沒點。”
張斌就這么帶著疑惑去開了門,然后對那外賣員說道:“我沒點外賣呀?”
“尾號0638,點餐人叫白小姐。”
張斌又是一愣,然后稀里糊涂的將外賣接了過來。
回到客廳后,我向他問道:“是不是誰點錯了?”
“怎么可能呢?這小區門牌號都對得上。”
他說著,又嘀咕一聲道:“白小姐,莫不是白茉莉?”
張斌這么一說,我也反應了過來。
也就在這時,張斌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來電人就是白茉莉。
張斌接通電話后,白茉莉便問道:“斌哥,外賣送到了嗎?”
“你點的呀?”
“嗯,我剛剛看你們就吃那么點,就給你們點了一份麻辣小龍蝦。”
“你點啥呀,浪費這錢干嘛?”張斌還挺關心的說。
“沒事斌哥,你們吃好就行,好了我要上班了,先不聊了。”
張斌掛了電話,又和我四目相對。
我笑了笑道:“現在破案了,可以吃了吧?”
“吃吃吃,這丫頭還挺懂事的。”
“人家是愛你。”
張斌似乎不想聊這些,我也不再多說,打開外賣盒就吃了起來。
一直和張斌閑扯著,直到晚上十點我才獨自回了住處。
掏出冰冷的鑰匙打開門,夜風從陽臺的落地門灌入,清涼地拂過家里的每個角落。
伴隨而來的,是這個城市不夜的燈火,明明滅滅,映在白色的瓷磚上泛出一層清冷的光。
我疲憊不堪地躺在客廳沙發上,一動不動,靜靜地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光線漸漸地暗了下來,我卻連開燈的勇氣都沒有。
習慣了兩個人的生活,直到和余歡離婚后這一個月的時間,我依然還是沒能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沒錯,時間強奸了過去,生了個私生子叫回憶。
思想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回憶侵蝕,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如寒冬般的孤獨與落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