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跟張斌的性格反差很大,他是一個比較浮夸的人,十七八歲的他甚至在社會上和一群混混打過交道,也進過少管所。
而我,從小就是那種聽話的孩子,也是別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我從小成績就很好,小學初中都是班長,幾乎沒有犯過任何錯。
按理說,我和張斌這種人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甚至談不上認識。
我高三那年,因為要給自己掙大學的學費,暑假期間一直在一家網吧里打工。
那天晚上幾個社會上的流氓在網吧欺負一個女生,我有點看不下去,就上前踹了其中混混一腳。
結果那伙人把我按在地上揍,那天剛好張斌也在網吧,他操起一把涼椅就給其中一個混混腦袋開了瓢。
見血了,那些混混都逃了。
我就這么被張斌救了下來,而他也因為傷人被帶去派出所。
勞教了幾天后被放了出來,那之后我就和他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也是因為他,我學會了抽煙、喝酒,甚至打架。
我白天在網吧當服務員,晚上就和他一起在外面鬼混,當然他從來不讓我干違法亂紀的事。
直到一天夜里,一個男人找上門來,張斌和他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后甚至鬧到了派出所。
那之后的幾天張斌就像變了個人,他沒有再來找我了,后來我主動他住處找到了他,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我勸了他整整一個下午,他才同意吃點東西,也是那天他告訴了我那個來找他的男人是他爸。
他的家庭原本很幸福,在他們那個小縣城里算得上比較富裕了,他從小的生活環境也很好,每天都有牛奶喝。
可自從他爸染上賭癮,導致他們這個富裕的家庭,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他爸為了還賬,甚至逼著她母親去賣身。
最后他母親含淚自殺了,他爸不但沒有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最后甚至將張斌賣到了黑磚窯里。
張斌打小聰明,自己從黑磚窯里逃了出來,后來就一直在社會上鬼混著。
他說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他父親,我真的能理解。
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比他更恨。
我知道這些事是他心里的傷疤,我其實也從來不愿提起。
我沒有再繼續和他聊這件事了,換了個話題聊了一會兒后,我們就下山了。
……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準時上班。
來到公司,象征性地坐下打開電腦,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就被通知去開會。
奇怪的是除了每個部門的主管接到通知以外,連我也接到了開會的通知。
我甚至讓張恒去核實了一下,我們部門里除了我之外,還有周依也收到了開會的通知。
按理說我一個新來的,根本沒有資格去參加這種中高層的會議。
不過我大概猜到了,這次并非例會的臨時會議,應該是跟工程部的王航有關。
參加會議的人并不多,大概也就二十來個人,所有部門小頭目以上的都參加了,包括公司的一位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