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楊安和唐喬一起回秦縣。宋暖也沒有多問什么,唐喬愿意回秦縣,她也是高興的,起碼表示唐喬已經不逃避那個地方了。
而且唐喬身邊有楊安在,她也放心。
唐喬和楊安二人回到秦縣后,楊安先把唐喬送到了唐喬母親留下的一處兩進兩出的院子里。
這個地方唐二爺他們并不知道!
家里的仆人,都很忠心。
盡管唐喬不在家里,也把那里打理得妥妥當當的。
楊安跟著她一起進去,見她安排妥當了,這才離開回楊家。
回到楊家時,一家人正在吃晚飯。
還有木青和冬兒。
老爺子見他這個時候回來,便放下碗筷,讓下人去取一套碗筷過來。他看向楊安問:“阿安,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我以為你過兩天才會回來呢。”
“那邊沒什么事了,我便回來。這剛過年的,家里事多,總不能讓我爹和二叔,還有阿遠一直忙著吧。”
老爺子聽了后,笑了,“你一走就這么久,還從沒聽你這么有良心過。現在跟阿喬和好如初了,所以才把心放在家里了。”
老爺子也忍不住的調侃他。
大伙聽的都低低的笑了。
楊大夫人看著楊安,笑意不減的道:“回來就好,你就回來一趟,都還沒有好好的跟我說過話。”
“娘,對不起!回來事兒多久了,一直沒有時間跟你好好的說說話。”
楊大夫人搖搖頭,本來想說他,兒大不由娘,但這里人多也便算了。
不一會兒下人就取了碗筷過來。楊安接過一碗湯,擱下,放在面前,并不著急喝。
他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楊遠,問:“阿遠,這兩天那呂容可有到縣里來取那一百兩銀子?”
楊遠搖了搖頭,“沒來。或許是不著急吧。大哥怎么問起這事兒?”
“怎么會不著急?看來果然如你說的那樣,那一百兩根本就不是拿去給呂氏治病的,而是想要獨吞。”
楊遠聽著,領悟了一些什么,便問:“可是宋家那邊發生什么事了?”
冬兒沒有抬頭,而是端著碗的手不禁收緊。
她不敢抬頭,就生怕別人看到她的表情。
楊安點了點頭,道:“是的,宋家那邊出事了。前天晚上宋老大從山上回來,一身是傷。右邊的臉全都毀了,眼睛也沒了,腳上還被狼抓走了一大塊的肉。如果不是凡叔和小宋及時給他療傷的話,怕是人已經沒了。”
冬兒手中的碗一滑,哐當一下碗掉到桌上,再滾到了地上,砸成碎片。
眾人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冬兒。
冬兒連忙站了起來,然后又蹲下去撿那些碎片,“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聽著太嚇人了,一不小心沒拿穩碗。”
大伙聽了之后,便沒往別處想,心想也是,聽著這血淋淋的一幕也是挺嚇人的。
楊安連忙蹲下,抓住她的手,“冬兒姑娘,你坐著就好。讓下人來收拾,你別割到手了,你是大夫手受傷了不好。”
冬兒用力的抽回手,輕輕的點了點頭。
楊遠起身看向下人,吩咐,“趕緊的把這里掃一下,再給冬兒姑娘取一套碗筷過來。”
冬兒起身,看向桌前的眾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失禮了。”
楊老爺子笑了笑,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冬兒姑娘坐著吧。”
冬兒點了點頭,把凳子往一旁挪了挪,坐了下來。
楊老爺子又看向楊安,“這大過年的,他怎么上山去打獵,還傷的那么重?”
楊安看了一眼楊遠,又道:“聽說那呂氏病了大半年,癱在床上。后來他們家里又分了家,他們夫婦二人從新房那里搬了出來,先是住在山下的茅草屋里,后來又搬回了老宅。聽說上山打獵,是想攢一些銀子給呂氏看病。”
“不過,前天我和二弟去高山村的時候,被那呂容給攔了馬車。她還找我們借了一百兩銀子,說是要給呂氏看病,可是這兩天我在那里并沒有看到他們拿銀子請大夫,連去看一眼都沒有。”
大伙聽了之后,唏噓不已。
冬兒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面上淡淡的,讓人看不出有什么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