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舟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擺手示意李貳與孟埠退下。
待到兩人一臉疑惑的退出院子,白輕舟說道:“好了,你現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下吧。”
孟璃清澈的眼神毫無波瀾,紅唇輕啟,緩緩開口道:
“之前我母親原本重病不起,那日我便想前去城外靈峰寺為她燒香拜佛,保佑平安。我們一行四人清晨出發,誰知走到城外時,竟遇到了兩名仙師在打斗。”
“仙師?”白輕舟此時正用著【目視術】盯著孟璃,見她情緒沒有波動,知道她不是撒謊,隨即詢問道:“什么樣的仙師?”
“一個穿著干凈整潔,另一個較為身穿破爛。”
或者是門派弟子與散修在進行打斗……
白輕舟心中有感,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他們踩著一張紙在空中不停打斗,我們幾人見到害怕就打算轉身離開,但是突然被那身著較為破爛的仙師看到了,直接追上了我們。”
“所以你那幾個隨從就被他殺死了?”
孟璃搖搖頭,說道:“沒有,那破爛仙師并沒有傷害我們,但是他劫持了我們,讓另一名仙師放過他,不然就殺死我們。”
白輕舟心中細想,看來是那散修打不過門派弟子,所以用凡人性命威脅,讓其可以離開。
說到這里,孟璃輕咬了下嘴唇,聲音清冷道:“但是那名干凈整潔的仙師并沒有理會他,說我們幾人只是凡人,都是些螻蟻,隨后都沒有等破爛仙師出手,他就燒死了我們幾個”
為了不被威脅,自己動了手……
怪不得那幾人消失無影無蹤,想必是被燒成了灰燼。
看著孟璃眼睛中帶著冷淡的目光,白輕舟輕輕問道:“那你如何能逃出?”
“就在那名仙師還要殺我的時候,破爛仙師趁其不備,偷襲了他。兩個人就在我旁邊打了起了,我想跑的時候,記得那名干凈的仙師喊了一句【暈眩術】,然后我就睡著了,睜開眼就已經過去兩年”
“原來如此”白輕舟摸著下巴思考,【暈眩術】是【沉睡術】的更上一階的仙術,是煉氣前期修士打斗時常使用的仙術。
原來孟璃中的并非是【沉睡術】,而是【暈眩術】,但還好,提神液同樣管用。
白輕舟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要是你中了【暈眩術】只怕會當場身亡,但想必那一招【暈眩術】被身穿破爛的修士打散了,而泄露的細微靈氣意外進入了你的腦海,這才導致你沉睡兩年。”
“那我是如何回到家中的呢?”
“你腦海中的細微靈氣并不多,應該是剛中【暈眩術】的時候或許還沒有立即生效,只是讓你變得迷迷糊糊,或許你是憑借腦中記憶回的家。”
孟璃神情漠然的點點頭,道:“那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
“這事屬實離奇…”白輕舟輕輕感慨。
孟璃抬頭輕輕看向白輕舟,冷淡的眼神中顯露出一絲敬慕,隨后道:“仙師之恩,孟璃永記于心!”
白輕舟輕笑一聲,勸慰道:“不必如此,此事我只是舉手之勞。倒是辛苦了你,遭遇無妄之災,兩個修士打斗竟害你昏睡兩年。”
孟璃聞言低下頭,并不言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對了。”突然白輕舟疑問道:“此事雖說離奇,但為何你不能講與你父親得知?”
“小民見過那位穿著干凈整潔的仙師”孟璃低著頭輕聲說道。
“哦?你如何見過?”白輕舟有些奇怪。
孟璃抬頭看了眼白輕舟身上的衣服,淡淡道:“那位仙師身穿的長袍與您的長袍一模一樣”
白輕舟聞言沉默下來。
“他叫做張德海。”
白輕舟臉色變得鐵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