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話,極為犀利,如鋼刀一般從趙氏的心頭上刮過,刮得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陳月芝都覺得姜晚的話太重了些。
但姜晚卻覺得有些話,就得挑明了說。不然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浪費時間和精力。
趙氏還是不肯松口,結果馬護院上前一把將她從地上薅了起來,“回屋去”
“當家的”
趙氏不肯進屋,因為這一進去,就意味著小寶就必須要還給姜家了。
馬護院嘆了一聲,“回屋去吧,小寶,不是咱們養得住的。”
跟著姜家,小寶的將來有無限可能。跟著他們,小寶這輩子都只能當個下人。
姜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怎么好意思拿自己是真喜愛小寶這個理由來說事
趙氏委屈得哭著奔回了屋里。
馬護院喪著臉道:“她一個婦道人家,見識淺,不請各位不要計較。”
姜晚把馬護院夫妻的盤算看得一清二楚。
這件事情,八成是夫妻兩人商量出來的。他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想把小寶留在身邊。但迫于沈大人給的壓力,他們不得不把小寶交出來。
讓趙氏出面來求姜家,成了,他們就可以把小寶留下。不成,到時候還可以說是婦人家不識大體,只因舍不得小寶才這般胡鬧,到時候就沒有人忍心苛責他們。
看清楚歸看清楚,不過姜晚倒也沒因此而對馬護院夫妻生出什么不好的看法來。
姜攀和陳月芝的想法也一樣。
于是姜攀說道:“自是不會,這件事情對馬娘子的打擊也很大,馬護院,你也別怪她,她也是真心舍不得小寶才這樣。”
馬護院點點頭,眼神帶著幾分懇求,“不知認干親的事情,還作數嗎”
“我們是真心喜歡小寶如果姜姑娘介意,我們也不強求。”
陳月芝道:“當然作數。小寶能多一對爹娘疼愛掛念,那是他的福氣。”
馬護院高興得連聲道謝。
姜攀一臉抱歉地道:“只是現在小寶還不肯認他娘,所以現下里,只怕沒辦法讓他和你們見面。所以這干親,由我作主替他認了。將來你們若是得了空,隨時可以去堯縣看他。等他大些了,我們也能讓他過來看望你們。”
說著,姜攀又把那銀票塞進了馬護院的手里。
馬護院說什么也不肯要,收了這銀子,他就氣短了。
姜攀卻堅持要給,他小聲說道:“你們難不成真想一輩子當下人咱們既成了親戚,我也就不跟你見外了。”
“現在外頭亂成那樣,這淮南府能堅持到幾時誰也說不好。這些銀子你們收著,若淮南府城破了,這銀子就是你們夫妻活下去的本錢。若淮南府無事,將來你們夫妻若想自立門戶,也有個本錢。”
“若將來你們想去堯縣,我們也是歡迎的,我就在堯縣縣衙里當差,你們要是去了,直接去縣衙尋我便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馬護院便將銀子收了下來,他感激地朝姜攀施了一禮,“姜叔,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