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渡一開口,祁琛站在那里有點不知所措,雖然心里憤憤不平,但實際上他奈何不了云不渡,不管是個人實力還是背后勢力,云不渡皆碾壓于他。
“下次……”祁琛俯首行禮,“不敢了。”
如此,云不渡才慢悠悠的轉身,長身如玉,立在那里冷眼睨著眼前的人,“說吧!”
“消息已經送出去了,想必公主府的人,很快就會聯系咱們。”祁琛其實是想說,什么時候能要了百里長安的命?
但轉念一想,云不渡素來不怎么管事,但一旦出手,必不喜他人置喙,那些個多嘴饒舌的,早些年都成了劍下亡魂,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祁琛。”云不渡幽幽開口,掌心里掛著佛串子,骨節分明的手,慢悠悠的捻著佛珠,淡雅的檀香味,四下彌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要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死在九州府。聽明白了嗎?”
祁琛面色驟變,當下行禮,“是!”
“滾。”
祁琛慌忙退出了佛殿,快速離開。
及至出了佛堂外,他才稍稍回過神來,冷風拂面,方驚覺掌心里濕漉漉的,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尊上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祁琛回頭望著自己的親信。
石旭也不知道,云不渡為什么會突然來了九州府,“之前沒聽說,尊上要來九州府,不一直在邊關待著嗎?難道說,是有什么變動?”
“他來得太蹊蹺。”祁琛咬著牙,“不是說,城中發現了百里長安的蹤跡?”
石旭點頭,“親隨在這兒,人應該也錯不了,但紀鳴德和林清軒把整個九州府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人,不知道究竟是出了意外,還是已經離開了九州府?”
“既然能拿東西來交換,說明公主府的人也沒找到百里長安那賤人。”祁琛是臨時受命,剛踏入九州府,就被召到了此處,是以他對九州府的情況沒那么了解,尤其是近況。
石旭點頭,“那人會在哪呢?”
“不是在尊上手里,就是暫時躲起來了。”祁琛若有所思的望著大雄寶殿的正大門,朱漆木門,恢弘而莊嚴,誰能想到春風閣最大的秘密,就藏在這里呢?!
石旭緊跟著祁越,拾階而下。
佛門三十階,步步成業,階階似障。
“會是什么東西呢?”石旭很不明白。
祁琛也不知道,轉頭望著走出來的某人,默默的斂了心神。
云不渡身邊有幾個心腹,這些人對他唯命是從,所以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誰都不許打聽,否則就是跟春風閣為敵。
沒有云不渡,他祁琛就是春風閣。
有了云不渡,他祁琛便是螻蟻……
“照做便是,少說少問。”祁琛抬步就走。
臺階上,青龍冷然佇立,他便是負責此次交接之事的人,也是云不渡的親信。
對于祁琛,云不渡從不相信。
奈何他不便現身人前,不便事事親力親為,只能允祁琛狐假虎威,鬧便鬧吧,只要最后的結果是一致便罷,橫豎祁琛不會蠢到跟朝廷合作,不會出賣春風閣。
如此,足矣!
青龍轉回,“尊上不該信他,此人居心叵測。”
“不是信,是給他個出頭的機會。”云不渡翻著手中的佛經,“對付公主府之事,向來是他經手,交給他是最好不過。”
青龍垂眸,“他殺了二爺。”
“是嗎?”云不渡捻著佛串子抬頭。
青龍面色大駭,撲通跪地,“青龍多嘴,請尊上恕罪。”
“知道多嘴,就改改這毛病!”云不渡瞧了一眼手邊的杯盞,指尖輕沾,忽然間一道凌光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