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婉跑出去,無外乎是見著了熟人,而且還是心心念念的熟人。
說起來,趙家也是書香門第,趙婉婉的外祖,乃是開國功臣,獲封侯爵與封地,只是后來人丁調撥,到了后來只剩下她母親,爵位和封地便成了同族人的囊中之物。
叔伯兄弟占了位置之后,便沒什么往來,這番榮耀雖然還在,但實際上也已經跟趙婉婉的母親沒什么關系。
“沈大哥?”趙婉婉笑著追上。
沈唯卿一怔,旋即變了臉色,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逢著她,真真是怕什么偏來什么……
“你這是剛從宮里回來?”趙婉婉笑問。
沈唯卿點頭,“是。”
他跟兵部還得打交道,自然不能將事兒做得太絕,可他不喜歡這姑娘,對于不喜歡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做的,哪怕只是正常呼吸……都覺得不勝其煩。
“近日變天,沈大哥這般忙碌,怕是顧不上自身,可得好好仔細著。”趙婉婉純屬沒話找話,畢竟她一個姑娘家,與沈唯卿哪有什么共同話題。
難道要跟他說,今兒胭脂甚好?明兒流光齋上新?
顯然不對。
“我爹說,最近因為南邊的水患,惹得朝堂上議論紛紛,想來沈大哥亦是煩惱至極。”她其實知道,沈家是依附著長公主的,可實在是沒話,只能挑他感興趣的說。
沈唯卿轉頭看她,“婉兒居然也知道這些事情?”
聞言,趙婉婉連連點頭,“父兄為此發愁,我自是知道些許,可父親也說了,南兆九州多草寇,朝廷要想派人去治水,恐怕得吃點苦頭。現如今長公主讓一個罪奴去治水,滿金陵城的百姓都議論紛紛的。”
“滿金陵城的百姓?”沈唯卿冷哼,“誰敢質疑長公主的決定?憑他們也配?”
說這話的時候,他瞧了一眼站在街邊的赫連玥。
赫連玥被沈唯卿的眼神一撇,登時有點局促,總覺得不懷好意,心里不怎么踏實,畢竟在她眼里,沈唯卿就是百里長安養的一只狗。
關鍵是,這只狗……很兇!
當然,不管什么時候,赫連玥都得維持她身嬌體弱的人設,人前人后都得如此。
“沈大哥?”趙婉婉也察覺到了,沈唯卿似乎是在看赫連玥,“你怎么了?沈大哥不喜歡我與玥兒往來?”
沈唯卿的舌尖從后槽牙處掠過,直接說不喜歡,好像有點太刻意了吧?
要知道,能活到今時今日,他沈唯卿靠的不是魯莽與沖動,也不是全然依靠百里長安,腦子是個好東西,得日日隨身帶著,才能平安順遂。
沈唯卿偏頭看向趙婉婉,“婉兒與誰交往,同我沒關系,這是你個人私事。左不過今兒忽然覺得,這赫連姑娘真真是生得貌美,難怪當年惹這么多人惦記,連帶著祁家也跟著入了魔似的。”
這話說得趙婉婉面色微變,一時間竟搭不上話來,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街邊的赫連玥。
說實話,赫連玥生得貌美,若是與趙婉婉在一處,著實更勝一籌。
“我還有事,告辭。”沈唯卿抬步就走。
趙婉婉還沒反應過來,沈唯卿已經大步流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