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疫之事,廣陵府那邊已經來了消息,百里長安的心情仿佛不錯,于宮中的校場跑了一圈馬,策馬彎弓,箭無虛發。
“我倒是真的忘了,公主的箭法是極好的。”紫嫣立在棚子里,瞧著那一抹張揚而耀眼的紅色,止不住的贊嘆。
紫嵐轉頭看她,“公主騎射,大昭第一。”
“雖然有點夸張,但對女子來說,的確算得上第一了。”紫嫣最喜歡公主策馬的樣子,意氣風發,那樣的肆意張揚。
不受任何羈絆,目空一切,睥睨天下。
打小,百里長安就隨著先帝狩獵,弓馬騎射,都是先帝所授。
謝晦吾跟著百里元嘉過來的時候,不由的愣了愣,不是沒見過百里長安恣意的樣子,但是謝晦吾是文官,如今這般場面……卻是頭一回見。
“皇姐是朕最佩服的女子。”百里元嘉負手而立,“丞相大人,現在知道為什么了吧?”
謝晦吾回過神來,畢恭畢敬的行禮,“皇上所言極是,長公主巾幗不讓須眉。”
“丞相信不信?若是哪天,國之將需,朝無勇將,皇姐會策馬親征?”百里元嘉朝前走去。
謝晦吾挺直了脊背,瞧著百里長安策馬彎弓,箭無虛發,正中靶心,高高策馬在上的樣子,真真是不輸先帝諸皇子。
若她不是個女兒身,以先帝對她的寵愛,還有她自己的才干與能力,立為儲君也不為過。
思及此處,謝晦吾幽幽輕嘆,自嘲般笑了笑。
“皇姐!”百里元嘉一聲喊。
百里長安勒住馬韁,不瞬轉回,待翻身下馬,隨手將角弓丟給了紫嵐,接過紫嫣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拭汗,朝著百里元嘉走去。
“丞相也在?”百里長安頓住腳步。
謝晦吾行禮,“長公主好箭法。”
“先帝所授,豈敢不專?”她將帕子丟給紫嫣,接過底下人遞來的杯盞,喝著水朝陰涼處走去,“昨兒太傅與我說,皇上這兩日功課做得極好。”
百里元嘉忙道,“可有獎勵?”
“你想要什么獎勵?”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百里元嘉撓撓頭,“朕想讓皇姐,陪朕出宮玩一日。”
“皇上……”謝晦吾心驚,“眼下金陵城時局不穩,外頭亂象叢生,可不敢輕易出宮。”
歷經兩次兵變,金陵城的確不太平。
“也不是不可以。”百里長安道,“但有個條件,不知道皇上答不答應呢?”
百里元嘉一口應承,“朕什么都答應。”
“丞相同行?”
謝晦吾愕然:“??”
“一切我說了算。”百里長安放下手中杯盞。
眼見著皇帝投來的懇求目光,謝晦吾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愣是被生生咽回去,畢恭畢敬的行禮,“是!”
“男兒一諾千金,兩位莫要后悔。”百里長安勾唇笑得邪性。
有那么一瞬,謝晦吾后悔了。
百里長安一肚子壞水,只怕此事沒那么簡單,可話都說出去了,覆水難收,豈有言而無信的道理?
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百里長安瞧著這一笑一愁的二人,悠哉悠哉的別開頭,既然是答應了,自然得好好的籌備,安全問題她來負責,但是其他嘛……就看她心情咯。
從校場回來,公主府那邊就來了人,說是那位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