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來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去,一個女人正站在廚房的門口,一臉慈愛的看著褚平,那種眼神褚平在熟悉不過了,那是藏在他心底里的溫柔。
「媽。」
褚平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一滴淚水滑過臉頰,溫熱的觸感讓他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
「你這孩子,怎么哭了。」
女人將手中端著的湯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快速走到褚平面前,俯下身去,擦干了他臉上的淚水。
「你現在是大孩子了,怎么還這么愛哭呢,」女人整理了一下褚平有些凌亂的衣服,「你這是去哪里玩了,怎么把衣服弄的這么臟。」
「是不是在學校和同學打架了?」這時候坐在餐桌旁的男人也走了過來,「你告訴爸爸,是不是同學欺負你了?」
褚平抬頭看向那個男人,他的眼睛就像是沒有擰緊的水龍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爸,」褚平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沒事兒,就是見到你們太高興了。」
男人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褚平的腦袋。
「別扯沒用的,感覺換身衣服,洗把臉,然后過來吃飯。」
洗手間里,褚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鏡子里稚嫩的樣子,然后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臉蛋。
「這是我十歲的樣子,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變成我十歲的樣子,還有外面的……」
褚平透過洗手間里的鏡子看向了外面坐在餐桌旁邊的男人,還有正在忙著盛飯的女人。
「爸和媽……這一切要都是真的,那該多好。」
這里是血色房門后面的世界,而且很大概率就是16號病人的記憶世界。
「所以,這里的一切也是根據我的記憶創造出來的,從血色房門到十六號病人,再到這里,發生的所有事情背后,似乎有一個操縱者,在不停的撥弄著命運,就像是在玩弄玩具一樣。」
對于這個操縱者,褚平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最初在醫生口中聽到的「規則」。
「難道只有找到規則,才能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
「褚平,菜都快涼了,你要是再不出來,可就全都被我和你媽吃光了。」
男人說到這里,笑了笑,似乎這有這樣,才能讓磨蹭的褚平快一點。
褚平洗了把臉,然后從洗手間里緩緩走了出來。
「褚平,把這碗湯喝了吧。」
女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然后遞給了褚平一碗湯。
褚平接了過來,濃郁的肉香,從湯碗里飄散出來。
「趁熱喝了。」
女人一動不動的看著褚平,似乎是在等著他把碗里的湯喝光。
褚平低頭向碗里看去,濃郁的湯汁,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肉熬煮出來的。
「怎么不喝呀?」
女人開口催促,似乎一定要讓褚平喝下這碗湯才好。
「有點燙,我一會兒再喝。」
雖然這是褚平最期盼的場景,但是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尤其是當他和女人對視的時候,雖然女人的表情依舊是和藹的,就像是看著自己孩子的媽媽,可是褚平卻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一點不同,那是不屬于他媽媽的神情。
尤其是當褚平把手中的湯碗放下的時候,女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是也完全被褚平捕捉到了。
「涼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