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辭墨一只手抱花花,空出一只手指著西邊不遠處的一個小院子說,“那里是孟華的院子。那個小妮子,她不惹你無需搭理她,若敢招惹你,也無需客氣。”
“嗯。”
這個距離,花花在浮生居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里面的動靜。
看到那個院子,花花一下來了精神,用小爪子指著喵喵叫起來。
“昨天我聽見那里有人罵主人,說主人的臉抹得像猴子那什么,又艷又俗,丑得緊,祖父和我娘還說她長得俊,哪里俊了。我娘真是,對孟辭墨那么不好,人家領情了嗎”
江意惜暗道,那話肯定是孟華說的了。她還說別人長得丑,孟家這一輩四個姑娘四個爺中,長得最另類的就是孟華。也不是說她丑,而是不太符合常規審美。
她的五官很好,小巧精致,像付氏,可臉型像成國公,國子臉。男孩這個臉型不錯,可長在女孩臉上總覺少了些許嫵媚,多了兩分剛硬。
若她往英氣方面打扮,就像鄭婷婷,五官不算小巧,個子也偏高,可打扮出來就覺英氣明麗,再加上爽利的性格,另有一番風采。而孟華偏偏要像她娘或是孟月那樣打扮,說話行事也嬌嬌滴滴,溫溫柔柔,相反把缺點暴露得更明顯。
更可笑的是,她真的以為付氏對孟辭墨有多好,還為付氏報不平。付氏或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教好孟辭羽和教蠢孟月上,并沒有把孟華教得工于心計。當然,孟華也不傻,只是不像付氏那樣狡猾,也不像孟辭羽那樣優秀,但比孟月明白多了
江意惜暗自翻了個白眼,努力把花花的聒噪當普通的貓叫,不讓孟辭墨看出端倪。
孟辭墨心細如發,小小年紀就能察覺付氏和下人的不妥,絕對不像吳嬤嬤和幾個丫頭那么好糊弄。雖然江意惜完全相信孟辭墨,但花花不許她把它的異處告訴任何人,她也只能盡力保住這個秘密。
兩人又并肩去了東邊月亮門。他們沒有過去,只站在門口向外眺望。錦園狹長,中間有一個六角亭,最后面有兩間暖房,園子里繁花似錦,都是名品或珍品花卉,蝴蝶蜜蜂穿梭其中,柵欄上掛著藤蔓,美不勝收。
這里的花都是老爺子的寶貝,成國公府的大花園都比不上。平時有兩個婆子打理,老爺子無事會過來侍弄,江意惜也得幫著他一起侍弄。
老爺子把錦園放在這里而不是福安堂旁邊,不僅是因為江意惜會侍弄花草,還有另一層意思他有多么倚重這個長孫和看重這個孫媳婦。
錦園過去有一條小溪,小溪過去不遠又有一座院子。
“那是辭閱和二弟妹的院子”
花花又用爪子指著那個院子喵喵叫道,“我聽到那里有個男人說,媳婦,猜猜大哥今夜能當幾次郎,大哥再厲害,也沒為夫我厲害”
這話定是孟二爺對孟二奶奶說的話了。
江意惜有些紅了臉,繼續努力忽略掉小東西的聒噪。
孟辭墨見花花不歇氣地喵喵叫著,拍了拍它的小屁股,“怎么比啾啾還能叫。”
附近另幾個前后左右的院子,分別是二夫人和孟月、孟嵐的,還有一個是給孟辭羽成親后準備的,現在還沒住人。
那個距離,只有大聲說話這里的花花才能聽到。
江意惜有些遺憾,可惜付氏住的正院離這里比較遠
孟辭墨又說道,“大姐她,唉,也不能完全怪她,是付氏把她教成這樣的。她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就看在我娘的面上,不要往心里去。特別是馨兒,多疼她一些。若是可能,惜惜盡量跟大姐搞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