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海川,天氣一天三變。
早晨出門的時候還陽光普照,沈安安趕到和陸南辛見面的咖啡店,天已經陰了下來。
陸南辛早早就再等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衛衣,牛仔褲,帶著淺灰色的毛線帽子,又戴起來了最開始認識她時的那個黑框眼鏡。
仔細想來,自從認識卓楓,陸南辛好像就沒戴過這個黑框眼鏡了。
“南辛!”
陸南辛聽到沈安安的聲音,一臉開心。
“安安,這邊這邊。”
沈安安坐定,端詳了一番,“幾天不見,你怎么瘦了一圈兒啊!”
“哪有,我這不是減肥嗎?”
“還減?再減下去,一陣風能把你吹跑了。”沈安安打趣,心里卻有點兒心疼。
不問也知道,一切都源于那個人。
陸南辛也算是把出國的消息放出去了,然而這幾日卓楓那邊卻沒有動靜,甚至都沒在警署。
卓楓的工作性質特殊,也沒有辦法探知他真正的工作,以及所在,對于陸南辛來說,肯定是相當被動的。
陸南辛避開這個話題,給沈安安點了咖啡。
“你說今天要去哪里?非得把我拽出來!”
沈安安抿唇,“我約了一個催眠師。”
其實,她說謊了,并非是她陪陸南辛買東西,而是她讓陸南辛來陪她。
畢竟要與一個催眠師見面,是個有風險的事,她不能告訴四哥,真見識只能自己解決。
陸南辛驚訝,“你約催眠師干嘛啊?”
“我忘記了一些事,想要想起來恐怕只能靠催眠師了,但是我知道我必須想起來,只要我想起以前的事,很多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這件事,她已經思量很久,最終做了這樣的決定。
兩人輾轉到了一座老宅里,環境清幽,院落深邃。
陸南辛看著四周的環境,不禁感慨,“大師都喜歡這么故弄玄虛嗎?弄這么神秘的院子,別說讓他催眠,光這院子都能繞暈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是哪個小丫頭在背后說人壞話?”
尋聲看去,從花廳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也不過五十的年紀,發絲間白發卻隱約可見,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干凈歷練,白發在他的身上毫無違和,反倒增加了許多魅力。
陸南辛驚訝,“秦伯伯,怎么是您啊?”
沈安安也奇怪,“你認識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