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手機“叮咚”一聲。
宮澤宸發來的短信。
沈安安點開內容,是一則新聞,吳建仁在押送途中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新聞里,還有小段視頻,視頻中混亂不堪,濃煙滾滾,現場相當慘烈。
緊接著電話鈴聲響,沈安安接了起來。
不敢相信的問道,“吳建仁真的死了?”
“正如你所見!”宮澤宸磁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呼吸可聞。
沈安安不是沒想到吳建仁會出事,可沒想到是如此慘烈的方式。
“果然……”
“安安!”
沈安安心跳忽的漏了一拍,這是宮澤宸第一次這樣喊她的名字。
不知怎的,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彌散。
“嗯,你說!”語調不自由的柔了幾分。
“萬事有因必有果,不要過分在意!”宮澤宸口吻中多了幾分鄭重。
他竟然猜到了她在內疚?
本來是想設計顧婉柔,又影響了程遠達選舉的事一舉兩得,吳建仁本就生活不檢點,因為這件事受些教訓也不為過,可如今落得橫死下場,沈安安心里自然是不太好受。
她不是圣母,卻也不想背良心債。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沈安安語調喃喃。宮澤宸既然發了這樣的信息,想必也不難查出這件事和她有關。
沈安安依舊洋溢笑容,并未有絲毫的慌亂以及不悅。
“曹伯伯難道聽不出來,我已經很溫和的在和您講話了嗎?”話中帶著幾分輕謾,幾分威脅,更多的卻是完全與年齡不符的氣場。
曹志鴻虎眼一瞪,問道,“你的意思是,你這還是在忍著呢?沈總,您女兒小小年紀就如此囂張,倒還真像風云街的人才會有的做派!”
這話都不帶拐彎的直接諷刺,足可見曹志鴻在這董事會里已經囂張到何種程度。
一旁一直旁觀沒有說話的白秉生,斯文一笑,勸解道,“曹兄息怒,安安這丫頭向來是這個脾氣,不過貴在性子直爽,不藏著掖著,咱們做長輩的何必跟年輕人一般計較?”
“老白,你別裝好人,這么大一個沈氏集團以后要交給這么一個丫頭,我就不信你能放心?”曹志鴻切了一聲。
白秉生依舊滿面笑容,溫文爾雅的模樣,“安安還年輕,需要慢慢歷練,想想咱們二十歲的時候能夠站在這么多人面前,面對一幫老家伙還能如此不卑不亢的說話,這就已經有大將風范了!”
沈安安微微一笑,“多謝白伯伯!”
白秉生笑言,“怎么叫白伯伯,你也應該跟若琳一樣,叫我一聲舅舅才對!”
沈安安心中暗道,白秉生這人心思深沉,整個一個笑面虎,比之曹志鴻那樣的草包可難對付的多。
如今坐在這里笑呵呵的打圓場,卻不知道背后藏著什么鋒刀利刃。
沈安安瀲滟的笑意不減,可眼底卻多出了幾分疏冷,“不是我不想叫,只是會惹得若琳不高興,又何必呢?我覺得叫白伯伯挺好的,咱們各論各的,您不會介意吧?”
白秉生長眼閃過精光,繼而笑道,“當然不介意,若琳比你小,驕縱慣了,自然不如你這般懂事,大氣,我也愿意你們這群孩子長大了,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借您吉言,希望您還有各位叔叔伯伯放心,雖說沈家第三代都是女孩,可這血液里流的還是沈家人的血,自然不會做甘于人后,被人保護的溫室花朵!”
沈安安說這些時,帶著幾分倨傲,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
這樣的她,可能會顯得狂妄,更甚至不自量力,而這正是她想讓大家看到的印象。
幾句唇槍舌戰,她已經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些人對她,以及對沈氏的態度,她的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曹志鴻沒討到便宜,甩了臉子出門,被人也陸續都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