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陽自然接受到父親慍怒的眼光,別扭的軟下言語,“安安,剛剛是我……”沈安安顯然沒有給他道歉的機會,正色言道,“項鏈的事情沒有拍成功,可以說程家顏面掃地,我才臨時起意拿出了婚戒來說了那樣一番話,為的就是幫程家掰回一城,告訴大家這里是程家的主場,你當初
嫌我買這戒指太鋪張浪費,如今正是這枚戒指給程家挽回了面子不是嗎?”
“我……”程耀陽一時語塞。
“我一心為了程家籌謀,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你竟然打我……”沈安安失望的別過臉,不想再看他。
話音剛落,程遠達一拍桌子,騰的站了起來,“你個逆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程耀陽一個趔趄,嘴角滲血。
“遠達,你怎么能打兒子呢?”褚冰清心疼的去扶。
“你還慣著他?這一巴掌我是替安安打的,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不管幾分真,幾分假,程遠達將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父親形象演的淋漓盡致。
轉頭,誠意十足看向沈安安,“安安啊,你看伯父也教訓這臭小子了,你就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再說,他這也是吃味了才做出沖動的事,你就原諒她吧!”
堂堂的資源開發局的司長,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后成為海川市最高的行政長官,已經很多年沒有對誰說過這樣的軟話了。
這都是拜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所賜,果然是慈母多敗兒。
沈安安態度并沒有緩和,只是不說話。
一下子,氣氛有些尷尬。
程遠達指著程耀陽罵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道歉?一個大男人動手打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這話,卻讓褚冰清的臉色明顯一僵。
程耀陽不情愿的走了過來。
剛剛追著道歉時畢竟是兩個人,可現在當著父母,尤其還有程耀庭的面前,他實在是不愿意說軟話。
“說話!”程遠達再一次爆喝。
程耀庭則站出來,不以為然的幫程耀陽說話,“爸,哥是海川第一貴公子,是咱們程家的門面擔當啊,讓他現在低頭道歉,也太難為哥了,不就是一個巴掌嘛,哥又不是第一次,您還是別為難他了!”
沈安安聽了這話,差點兒沒憋住笑出聲。
這話聽起來是向著程耀陽,實則是在激怒程遠達。
起碼現在算來,程家的門面還是程遠達,當初程遠達靠著褚家上位,即便到了現在,心中還是隱隱自卑,聽了這話,心中怎么可能不多想?
果然,程遠達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再一次爆喝,“你這個逆子,你聽到了沒?給安安道歉!”
程耀陽眼底被憤怒之火淹沒,冷冷的看了程耀庭一眼。
程耀庭卻仿若不見,目光落在了沈安安的身上。
程耀陽推了推無框眼鏡,將眼中的冷意隱藏,終于開口了,“安安,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安安沉默。
程遠達這樣做也不過是以一個最省事的方法來平息沈家的不滿。
一巴掌換一巴掌,若是上輩子的她,應該就真的這么算了吧。
盡管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可心中還是不免酸澀。
“安安,你說句話啊!”沈長山有點兒著急。
按理說這事兒就應該息事寧人了,但沈長山也知道沈安安這孩子脾氣倔,暗下推了推她,多少有警告的意思。
白月梅附和道,“安安啊,耀陽這嘴角都流血了,事兒說開了就算了吧!”
沈安安一道冷厲的目光甩過去,足以將白月梅拿捏出來的慈母模樣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