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走后,我的脾氣越來越怪。
有時,就連侍奉我的下人都受不了我。那時候,身邊陪伴我的只有輕姝。
在輕姝的陪伴下,我漸漸從祖母去世的陰影走出,脾氣也變得愈發溫和。
幾乎見到我的每個人都夸我脾氣好的過分。
但他們都不知道,脾氣溫和只是我的保護色。
第一個看破我的偽裝的人是輕姝,。
她看破我的偽裝后,抱著我大哭,她說,她不需要一個對她很好很好的哥哥。
看她哭的厲害,我只好小心翼翼的安慰她,說我在她面前永遠是賀輕舟,那個陪她一起玩樂的賀輕舟。
輕姝拉著我的手說,哥哥,以后我一定會對你很好的。只要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拼盡全力幫你得到。
我跟她開玩笑,說如果有一天讓你在我和娘面前做選擇呢?
她愣了愣,道:“哥哥,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的那個人。如果有一天,我一定要在你和娘之間做選擇的話,那么,我選你。”
聽到她這番話,我又好笑又好氣。
我堅定地告訴她,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為難。
估計她對我的話很滿意,她笑了,并抱住我說,哥哥,輕姝愿意保護你一輩子。
我說,我也會保護她一輩子。
替祖母守孝完后,我重新回到了書院。
可能是憐憫我的遭遇,夫子和同窗都很關心我。
在他們的幫助下,我的學業越來越出色,漸漸成為書院的風云人物,在皇城也有了一席之地。
我本來以為我會在書院呆很久,但赤裸裸的事實告訴我,這只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
有一天,爹親自來找我,說娘病了,想見我。
我聽到這個消息后,很詫異。
她不是一向都懶的看我一眼嗎?怎么會想見我?
礙于最后的那一點情分,我回去了。
回到丞相府后,我以為我會見到一個躺在床上的虛弱婦人,但實際上我看到的卻是一個身體康健的丞相夫人。
她騙了我,伙同父親一起。
我知道真相以后,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但被她派人攔住了,她坐在高堂,居高臨下的質問我,說我是不是忘了她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
我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內心卻翻山倒海。
她有什么理由質問我?這么多年,她有表現過對我的一丁點關心嗎?但凡她的心思有一丁點在我和輕姝身上,我不會這么多年都不愿回去。
養育之恩?哪來的養育之恩?她除了生了我之外,還做了什么,值得我感恩涕零?
見我一聲不吭,她的語氣放緩了一點,開始跟我敘家常。
從她的話里,我了解到,她這次讓我回來的目的是想讓我和賀惜憐好好相處。
賀惜憐喜歡我,她為了給賀惜憐創造機會,竟然不惜編織謊言,騙親生兒子回來。
我以為她之前做的事已經足夠讓我心寒了,但今天我才知道,她還能更狠一點。
我直視她的眼睛說,我不會娶賀惜憐,永遠都不會。
她聽后大怒,抄起一個杯子就扔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不閃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