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夜色已深,黑暗中,叢林中某個樹洞內有粗重的喘息聲不斷響起,時不時伴隨著幾聲痛苦的低嚎。
洞外,雨水如同斷了的珠子一般,自無底洞般的夜幕不斷墜落,瓢潑大雨砸得林間的樹木“噼啪”作響,和著呼嘯的陣陣風聲,更顯冷寂。
風聲穿過樹洞口,吹出一連串如同哨笛般的聲響,絲絲涼氣從洞口鉆了進去,樹洞之內黑黢黢的一片,只能隱約看到地面上橫躺著的一只體型龐大的野獸身影。
那是一頭銀色的獅子
它身上掛滿了傷口,紅色的血痕格外顯眼,鮮血使得原本柔順的毛發結成了一綹一綹的。
銀塵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渾身滾燙,似乎是處在夢中,又像是在現實中。
不過又想起那些張著血盆大口,發狂地想要將他拽入泥潭中的魚怪時,他又意識到他現在的確受了一點傷,在距霧海泥沼不遠的叢林中隨便找了個樹洞棲身來著。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又被木南星坑了啊,他真是蠢
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在做夢了。
他夢到了很多事情。
夢到了自己成人禮的那天。
那時,他憑借自己的力量打到了一頭猛犸象,部落內的族人們都驚訝萬分,紛紛贊揚他不愧是未來要成為族長的戰士母親,還有族人們忙活著為他準備成人禮,部落里滿是歡聲笑語,熱鬧一片。
他也非常高興,他的魂力又進步了,這意味著他更有機會得到父親的認可了他忍不住想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父親。
父親是部落的族長,實力強大,在部落非常有信服力,不光是從小到大他心目中最偉大的父親,也是他最敬佩的戰士他一直想要成為父親那樣勇武睿智的戰士,將來成為族長后帶領部落走向輝煌
如果,如果沒有那天,一切都不會改變
不,也許一開始就是錯的,只是他從來都來都不敢去承認這個事實罷了
“銀塵實力不錯,快要趕上你我二人了啊”
他聽到時叔不無感嘆地說道。
“嗯,是不錯連猛犸象這種東西都能獵來,足夠證明他的能力了。”父親應道。
他面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雖然父親沒有明確說過,但事實證明,父親果然是認可他的
就在他準備進去的時候,他又聽到了一些話。
而那些話,讓他渾身像是被潑滿了冷水,冷得刺骨
“這種血脈,果然厲害,不愧是那個人的子嗣只是,可惜了”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小心讓別人聽見了。”
“不會,今日是銀塵的成人禮,他們都忙著呢,我吩咐過不讓任何人打擾。”
“那就好。怎么改主意了也是,畢竟養了這么多年,就算是只普通的雜毛野獸也該養出感情了。”
雜毛野獸時叔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腔調同他說話
那個人的子嗣又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我耗費了這么多年,養出來的最有用的一把武器,若是憑著這種實力,早晚能登上那位置的。”
“哈哈哈你這時候又裝什么可惜,要是當年你沒有將他換來,不用憑實力,那位置就該是他的現在嘛,既然那位置已經是你那親生崽子的了,還有什么好可惜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連銀塵他母親都不知道真相,你的手段也是厲害。”
“呵一個蠢雌性罷了。還不夠。當年是好運,誰能知道那人竟然是銀煞帝國之主不過這好運剛好落我頭上了,大家都是銀獅一族,換了就換了,反正他不也是沒看出來嗎還替我養了這么多年,現在又把那位置傳給了他,這都是注定的。”他聽到他的父親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要的,不光是那位置,還有血脈。雖然都是銀獅一族,但是帝國的血脈力量更強大,既然沒有辦法將銀塵的血脈轉移到我那崽子身上,那我就想辦法,讓銀塵成為他手中最有用的一把刀,為他所用屆時,整個銀煞帝國都是我們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腔調,那語氣中的貪婪、冷漠,讓他覺得陌生無比。
他崇拜的父親不是這樣的
“呵讓他去給偷了自己身份的人當狗腿子,你還真是想得出來,夠狠”
“哼,還有更狠的呢話說當初換人這主意還不是你出的裝什么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