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南星并不慌張,見身后沒有人注意到他,唇角突地掀起一抹邪笑“怎么辦,遲了”
銀塵眸色一冷,他手中的獸皮早已被揭開了一角,里面枯黃色的粉末狀東西半露了出來,風輕輕拂過,將它們攜到了空中,洋洋灑灑地四散飛揚著。
就在這時,木南星將手中的獸皮袋猛地一抖,粉末瞬間飛揚,銀塵雖下意識閉眼,手中動作卻十分迅速,快準狠地朝木南星脖子襲去。
木南星只覺喉間傳來一股極大的力道,他喘了口粗氣,卻并沒有急著反抗,因為下一瞬,銀塵便被迫松開了手。
身后森冷壓迫的感覺伴隨著一道強風襲來,銀塵一掌拍開木南星,回身迅速提起手中的長刀抵擋,魚怪撞到刀上后轟然落地,堅硬的鐵甲“砰”地撞到石刀上,銀塵手中的石刀瞬間化作了粉碎
銀塵心中一緊,連忙急退幾步,此刻他已經顧不上木南星,方才木南星將那迷魂花的粉末大半都灑在了他身上,導致他身上現在浮著一股濃郁的異香,那些魚怪被這花粉的味道刺激,變得瘋狂無比,只眨眼間,所有的魚怪都調轉方向朝他這邊襲來,密密匝匝,如同潮流般涌動
木南星見謀劃已成,趁那些魚怪被銀塵身上和周圍的味道吸引之時加快步伐到了安全之處。別的獸人正與魚怪苦苦爭斗,突然見那些原本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魚怪調轉了方向,驚奇之下也顧不上去管是什么原因了,只一鼓作氣地趕緊朝出口之處跑去
還是保命要緊
待跑得遠遠兒的,到了安全的高地之時,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這些魚怪也太厲害了,我以為這次要死在這里了”一個獸人咽了咽口水,摸著額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雄力喘了口粗氣,癱倒在地,面色蒼白,捂著小腿上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
他不小心被一頭魚怪咬住了腿,差點兒就被拖進了那泥沼里幸好,他拼著費了一條腿也要活下來的決心,將腿從那魚怪的口中死命拽了出來也是他幸運,那頭魚怪恰巧還沒有成年,比別的那些大魚怪力氣小了不少,他這才能從魚怪的口中搶回來一條命
不過,即便那魚怪還沒有成年,其攻擊力和殺傷力也是不小的,他的這條小腿幾乎被咬了個對穿,小腿上的齒洞汩汩流著鮮血,在拉拽間還撕下來不少血肉,全進了那魚怪的肚子
雄力被這疼痛折磨得滿頭大汗,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慘叫出聲來,只是他已經流了不少的血,現在已經是頭暈眼花了,要是還無法得到治療,那肯定會流血而死的。
“南星呢快找他來”他艱難道。
旁邊的獸人也受了不輕的傷,坐在地上休息,聞聲喘著粗氣道“我也不知道,方才太混亂了,哪有時間注意別人。”
廢話,這種情況下要是還分散注意力,那就只能和那幾個喂了魚腹的兄弟一個下場
想到那五六個被撕成碎片,進了魚怪肚子的兄弟,幸存下來的人不由有些失落沮喪。片刻前還在一起說笑,下一瞬人就死了、沒了,一時間還真有些無法相信。
不過在走這條道之時,就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部落以前沒有懂得醫術的人,部落又必須得時不時外出捕獵,若是有人不小心受傷,指不定就會把命給丟掉所以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也是見怪不怪了,沒有辦法,人死了就是死了,又能怎么辦呢
自從木南星來到他們部落,雖說他的醫術并不是非常高超,但至少部落不會像以前那樣容易死人了,這次還是自上次交換物資以來,部落損失最大的一次。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了動靜,他們身體瞬間繃緊了,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放下心來。
嚇死他們了,還以為那些魚怪也跟上來了
“受傷了還能堅持嗎”木南星快步走上前問道。
雄力晃了晃腦袋,使勁保持著清醒,問他“南星,有沒有什么止血的草藥”
木南星點點頭“我記得物資里有些草藥,我去看看。”
待木南星將止血的藥翻出來,和其他幾人一起幫他們止血的時候,雄力等人才突然想起來,他們似乎還忘了一個人
“銀塵那小子呢怎么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