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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好像又看到了許多人猙獰地朝他狂笑,對他一番數落一陣指點,很是暢意開懷的樣子。
這些人中,有吳人杰、有血宮魔主莫信仁、有胡鎮海、胡鎮山、胡氏姐弟、有血魔神、血魔兒父子、有天魔譚一坤、還有陰娥、雷庭安等一干魔派中人;有南詔國烏蘇里機和林家莊眾人,有邪君、邪道四子,還有死去的星云山莊眾人、甚至于還有熊云忠、熊云梅冷漠的眼神……
“不……我絕不能就此死去!不……不能……絕不……”在他神志便要徹底崩潰之際,也許是模模糊糊間那些人的獰笑、無情、冷漠,深深灼痛了凌星男的神經,他竟然如野獸一般大聲嘶吼出聲,把這個本來清靜無比的早晨給徹底攪動了。
他驚動了別人,卻也把自己喚醒。
官驛里,不少人聽到了凌星男發狂一般的嘶吼,全都震驚起來,甚至于還有一些人在睡夢中也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全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惡夢,聽到了惡魔的叫聲……
然而,更多的人在聽到凌星男的嘶吼后,都奔出了房屋,探頭張望著凌星男這邊緊閉的房門。
而這時,楚氏姐弟、幾大風云衛、杜老七等風云鏢坊中人在聞聲后,一齊向凌星男的房屋奔射過來。
“出了什么事?”楚慕云一邊奔跑,一邊向住在四周的風云鏢坊中人問道。
“這個……這……我們也不知道!”有一名風云鏢坊的普通鏢師模樣的人,回答道。
“快……進屋去看看……”楚迎風倒還冷靜,她一路奔行而來,在越過了不少人后,對眾人說道。
果見一名身著紫色長衫裝的風云衛在聽了楚迎風的吆喝后,一把便推開了凌星男的房門。
然而,也在這名風云衛推開房門,楚氏姐弟等人相繼進入房間之際。側身橫躺在簡易臥榻上的凌星男,也從迷夢癡亂中清醒過來……
只是他這一清醒便突然噴出了一大蓬血箭,噴灑出來時污染了一大片血霧,地面上的血污殘漬更是鋪灑了厚厚的一大團……而那些剛才推開房門的風云鏢坊中人,若非自負高強身手之輩閃避得及時,誓必還有不少人要被噴灑到身上了。
凌星男噴出了那些體內的血污殘漬,尤其是起先吐出的寒冰血塊之后,體內確實舒暢了許多。
而在他突然見到這么多人沖入房間時的情景,也讓他傻了眼,他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會突然沖將進來?他只能一臉驚疑的看著眾人。
“這位兄弟,你剛才怎么了?”當先沖將進來的一名年輕風云衛,問道。
凌星男不解地看了這人一眼,喉嚨里咕嚕不清地回道:“我……我……怎么了?”
“你剛才在房中的呼叫聲非常之大,我們是聽到了你呼叫的聲音才全都趕來的!”楚慕云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凌星男這才終于知道這些人是為何而來了。他以乏力之軀強行從簡易臥榻上稍微坐直了身體,又繼續掃了眾人一眼,臉上也露出了一臉苦笑,只是他如今四肢五官上的身體皮膚由于長時間在地底深淵中的寒冰層中封凍和浸泡,已經變得有些蒼青泛黃,而失去了普通人肌膚的那種本來色澤。一頭蓬亂的頭發,也從昔日的滿頭黑發變成了黃褐色……也許,就算凌星男自己此刻見了自己的容貌變化,也要辨認好一會才能認得出來了,更何況是這些根本就沒見過他的人?
“我……我……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驚憂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凌星男吞吞吐吐地說道。
“原來是你做了一個惡夢?看來你這個夢也夠真實的,把你一個大活人驚喚成那個樣子了?”楚迎風從進入房門的那一刻起,便在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凌星男上下打量著,在她聽了凌星男的吞吐答話后,這才說道。